吹落了樹葉，若非她本就警醒，根本無從察覺。
江歲渾身一僵，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。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，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。
下一秒，一股清冽的香混雜著夜風的涼意，悄無聲息地漫入了屋內。
江歲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這味道她太熟悉了，在王府的榻上，她曾被這股氣息包裹得喘不過氣來。
一道修長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立在她的床前。
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，江歲看清了來人。
蕭然沒有穿那身象征著權傾朝野的蟒袍，而是一身利落的玄色夜行衣，連發冠都換成了簡單的木簪。
他整個人隱在暗處，像一把收斂了鋒芒的劍，透著生人勿近的冷寂。
“你乾……”江歲剛想驚呼，一隻微涼的手便精準地捂住了她的嘴。
他的掌心乾燥，指腹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，擦過她柔軟的唇瓣時，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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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噓。”
蕭然俯下身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：“別吵醒了下人。”
江歲被他按在枕頭上，動彈不得。
黑暗中，兩人的距離近得可怕，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膛平穩的起伏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進來的？這裡是後院，我的閨房，你瘋了?”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蕭然沒有回答，隻是鬆開了捂著她嘴的手，指尖順勢滑落，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黑暗中，他的視線仿佛比月光還要灼人，一寸寸描摹著她的輪廓。
“來看看你，是不是真的這麼聽話。這幾天都乖乖沒出門了。”他淡淡開口，語氣裡聽不出喜怒。
江歲咽了口唾沫，強裝鎮定：“王爺你說笑了，我一直都很乖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蕭然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撩人。他忽然低下頭，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鼻尖。
江歲嚇得閉上了眼睛，睫毛劇烈地顫抖著。
然而，預想中的吻並沒有落下。
蕭然隻是停留在離她毫厘之遙的地方，靜靜地看了她許久。
久到江歲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，他才緩緩直起身子。
“我要回京了。”
江歲猛地睜開眼，壓抑內心的激動，看著他：“現在？”
趕緊滾吧，別來煩她。
“聖旨到了，連夜就得走。怎麼，你很開心，很期待我走?”他打量著她，語氣帶著一絲危險。
“沒有沒有。”江歲連忙否認，唯恐慢了一秒。
“嗬，那你要怎麼證明?”蕭然漫不經心地撿起她一縷發絲，輕嗅著芳香。
“我……”江歲還沒想好措辭，就被他打斷了。
“我們現在算什麼?偷情?未婚夫妻?”
“你……”，江歲一聽這些詞彙，臉頰瞬間發紅。
蕭然見她這副模樣，不由輕笑一聲，“歲歲，給我你的信物吧，不然我不放心回京。”他的語氣忽然緩和下來，帶有一絲不可察覺的祈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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