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刺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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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的七夕，夜色濃稠如墨，卻又被十裡長街的燈火燙出一個滾燙的窟窿。
河麵上漂著星星點點的“七夕荷花燈”，那是江南女子用彩紙與鬆香油紮成的，宛如盛夏未謝的芙蓉，隨著水波搖曳。
岸邊的茶樓裡，絲竹靡靡，夾雜著姑娘們乞巧的嬌笑聲。
蕭澪坐在臨水二樓的雅閣內，他穿著常服，一襲雨過天青色的廣袖長袍，腰間係著一枚品相極佳的羊脂白玉佩。
此刻，他手裡把玩著一隻羊脂玉的酒杯，聽著下手們戰戰兢兢地彙報臨川王的案子。
明麵上又是調離蕭然回京，又是把案子交給他，把他調離京城。
卻是老皇帝有意借此事敲打東宮，廢儲的風聲在京城裡刮得連賣菜的老嫗都在議論。
可蕭澪根本不在意，他有的是時間陪他耗著，真是老糊塗了，就是不知道他那把老骨頭還撐得過今年的冬天嗎。
不過有機會來江南，倒也正合他的意。
“殿下，”貼身侍衛低聲耳語，“江大小姐已經下了樓，往河邊去了。”
蕭澪握著酒杯的指尖微微一頓，眼底那層漫不經心的偽裝瞬間碎裂，露出底下壓抑了許久的暗火。
他抬眼望去，隻見回廊儘頭，一抹蔥青色的身影正提著裙擺，小心翼翼地避開人群，往河邊的水榭走。
那是江歲。
他心心念念了的人兒。
就知道她是個愛玩的性子。
蕭澪放下酒杯，起身離席。他沒有驚動任何人，像一滴墨融入夜色，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
河邊的水榭僻靜，隻有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曳。
蕭澪的腳步聲極輕，可江歲還是察覺到了。
她警覺的猛然回頭，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防身的短匕，眼神警惕。
青禾剛去給她買東西，今天她出門又沒有帶侍衛，想著就一會兒應該沒問題。
不料被盯上了。
“好久不見。阿歲，近來可好?”蕭澪從陰影中走出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江歲看清來人，緊繃的肩膀瞬間鬆懈下來，眼底閃過一絲驚愕和慌亂：“太子殿下？您怎麼在此?”
“我為何不能在此?”蕭澪走近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仿佛要將她刻進骨血裡。
他抬手，指尖輕輕拂過她耳邊的碎發，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，可眼底卻翻湧著令人心驚的占有欲，“歲歲，想我嗎?”
我可是很想你，想得快瘋了。
江歲退後一步，想避開他的動作。
她被他看得臉頰發燙，正想開口，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甜香。
那香味不像是熏香，倒像是某種迷藥，帶著一絲詭異的焦苦味。
“太子殿下——”江歲警覺，臉色驟變，剛想提醒，便見蕭澪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他一把將她拽入懷中，寬大的衣袍將她整個人裹住。
幾乎在同一瞬間，三道黑影從柳樹下掠出，手中的淬毒匕首直逼蕭澪的要害。
“有刺客！”江歲驚呼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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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蕭澪袖中寒光一閃，三枚銀針破空而出，精準地釘入三名刺客的咽喉。
刺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，便軟軟倒地。
可那迷藥已經散開，江歲吸入了不少。
她隻覺得渾身發軟，眼前陣陣發黑，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。
她靠在蕭澪懷裡，意識逐漸模糊，隻能感覺到他有力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。
好倒黴，每次遇見他準沒好事發生。
“阿歲……”他在她耳邊低語，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喘息和壓抑的渴望，“別怕，我在。”
他抱著她飛躍，穿過回廊，推開了一間隱蔽的廂房。
房門關上的瞬間，外麵的喧囂被徹底隔絕。
蕭澪將她放在床榻上，自己則單膝跪在榻邊，撐著手臂將她圍在自己的領地裡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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