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章 畫到暑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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暑假，到了。
梧桐的葉子，深綠。蟬，叫得正響。
期末考完，悠悠的成績單，拿回來。語文九十八，數學九十六。他把成績單，貼在書店的牆上，正中間。
晚上，徐硯下班回來，看見成績單，看了一會兒。
「考得好，」他說。
「爸爸，我是不是很厲害？」悠悠問。
「厲害，」徐硯說，「比我小時候，考得好。」
「爸爸小時候，考多少？」悠悠問。
「我小時候，」徐硯說，「語文一般，數學好。」
「那我隨爸爸！我數學也好！」悠悠說。
徐硯笑了一下，摸了摸他的頭。
「悠悠，」他說，「讀書，是給自己讀的。不是為了考多少分。」
「我知道，」悠悠說，「老師說了。」
「嗯，」徐硯說，「你知道就好。」
「媽媽，」悠悠說，「我畫了一百多格了！」
「嗯，」我說，「一百多格。」
「跳跳說，畫滿了，她就回來，」他說，「畫到暑假，就滿了。現在，暑假到了。」
他掰著手指頭，數了數：「我數過了。今天，畫滿。跳跳，就回來了。」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「嗯，」我說，「她說的，畫滿了，就回來。」
「那她今天回來嗎？」悠悠問。
「放假了，」我說，「該回來了。」
「那我今天，畫最後一格！」悠悠說。
他拿出格子本，一筆，一筆，把最後一格，畫滿。畫完，他把本子合上，放進書包，拍了拍。
「跳跳，」他衝著門口喊，「我畫滿了！你該回來了！」
那天下午，跳跳回來了。
她背著書包，站在巷口。她曬黑了一點，長高了一點。她看見悠悠，跑過來：「悠悠！」
「跳跳！」悠悠跑過去，「你回來了！」
「嗯！」跳跳說，「我回來了！」
「你的格子，畫滿了嗎？」跳跳問。
「畫滿了！」悠悠說，「你走那天，我畫第一格。昨天，畫滿。今天，你就回來了！」
「我算著日子呢！」跳跳說，「你說畫到暑假，我就暑假回來！」
兩個孩子，站在巷口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跳跳從書包裡，掏出一本書：「悠悠，我給你帶的！城裡的書店買的！」
悠悠接過來，翻開來：「哇！還有畫！」
「嗯，」跳跳說，「講恐龍的書。你不是喜歡恐龍嗎？」
「喜歡！」悠悠說，「我爸爸給我買過恐龍！他說，恐龍可大了！」
「你看完，借我看看！」跳跳說。
「好！」悠悠說，「我看完，第一個借你！」
兩個孩子，你一句，我一句，往書店走。
跳跳來書店。她站在門口，看了一會兒「慢慢長」三個字，又看了看書架。
「書店，還在，」她說。
「在，」我說，「一直在。」
她走到書架前，抽出一本書——就是她走的時候，我送她的那本，她回來看，又放回書架上。她翻開，聞了聞。
「還是這個味兒，」她說。
「嗯，」我說，「書的味兒。」
「我在城裡，想書店了，就翻這本，」她說，「翻著翻著，就不想了。」
「那你現在，不用翻了，」我說，「書店，就在這兒。」
「嗯，」她說，「我回來了。」
跳跳在巷子裡，過暑假。
她天天來書店。兩個孩子，在門口，寫作業，看書，說話。
「城裡有大書店嗎？」悠悠問。
「有，」跳跳說，「可沒有咱們的好。」
「為什麼？」悠悠問。
「咱們的書店，有味兒，」跳跳說，「城裡的書店，沒有。」
「什麼味兒？」悠悠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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