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趁現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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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一百一十六章 趁現在**
暑假，跳跳在巷子裡。她天天來書店，跟悠悠寫作業，看書，說話。
那天傍晚，徐硯下班回來。他推著一輛自行車，進了院子。
「悠悠，」他喊，「出來。」
悠悠跑出來，看見自行車，眼睛亮了：「爸爸！自行車！」
「嗯，」徐硯說，「你長大了，該學騎車了。」
「給我的？」悠悠問。
「給你的，」徐硯說。
悠悠圍著自行車，轉了一圈，摸摸車把，摸摸車座：「爸爸，這車，真好看！」
「明天，爸爸教你騎，」徐硯說。
「現在學！」悠悠說。
「天黑了，」徐硯說，「明天。明天一早，爸爸教你。」
「那說好了！」悠悠說，「明天，我第一個起來！」
第二天，一早。徐硯推著自行車，帶悠悠到巷子口的空地上。
跳跳也來了。她蹲在路邊，喊：「悠悠，你行不行呀？」
「行！」悠悠說，「我爸爸教我！」
徐硯扶著車後座：「坐上去，眼睛看前麵。腳，踩踏板。」
悠悠坐上去，腳夠不著地。他慌了：「爸爸，你扶著啊！」
「扶著呢，」徐硯說，「你騎，我跟著。」
悠悠蹬起來。車，歪歪扭扭，往前。徐硯在後麵，扶著，小跑跟著。
「看前麵，」徐硯說，「別低頭。」
「爸爸，你別鬆手啊！」悠悠喊。
「不鬆，」徐硯說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騎了兩圈。悠悠慢慢穩了。
「爸爸，」他說，「你鬆一下試試！」
徐硯鬆開手。車，往前衝了兩米，歪了。悠悠「啊」一聲，連人帶車，摔在地上。
「悠悠！」跳跳跑過去。
徐硯也跑過去。他扶起悠悠，蹲下來：「摔哪兒了？」
「膝蓋，」悠悠說。
徐硯看了看。膝蓋擦破了一點皮，滲出血絲。他拍了拍悠悠身上的土，說：「沒事。騎車，哪有不摔的。」
「還學嗎？」他問。
「學！」悠悠說。
「好，」徐硯說，「再來。」
這一次，徐硯扶著，騎得更穩了。悠悠騎到空地那頭，又騎回來。
「爸爸，」悠悠喊，「你再鬆一下！」
徐硯鬆開手。這一次，悠悠沒有摔。他歪歪扭扭，騎出去幾米，然後，直了。
「我會了！」悠悠喊，「爸爸！我會了！」
他騎著車，在空地上，繞了一圈。跳跳在路邊，跳著喊：「悠悠，你真厲害！」
悠悠騎到徐硯麵前，刹車，停下來。他臉上紅撲撲的，全是汗：「爸爸，我會騎車了！」
「嗯，」徐硯說，「你會了。」
他伸手，摸了摸悠悠的頭。
「悠悠，」他說，「以後，你自己騎。想去哪兒，自己去。」
「嗯！」悠悠說，「我以後，自己騎車去書店！」
「好，」徐硯說。
「爸爸，」悠悠說，「你小時候，誰教你騎車的？」
徐硯愣了一下。
「我小時候，沒人教，」他說，「我摔了很多次，自己會的。」
「沒人教？」悠悠問。
「沒人教，」徐硯說。
「那你摔了很多次？」悠悠問。
「很多次，」徐硯說，「摔著摔著，就會了。」
「爸爸，」悠悠說，「你真厲害！自己就會了！」
「嗯，」徐硯說，「你比爸爸厲害。爸爸扶著你。」
我站在巷口，看著他們。
他教悠悠騎車，教得那麼仔細。扶的時候，一直彎著腰，小跑跟著，沒有鬆一口氣。
他鬆手的時候，看著悠悠騎遠，站了很久。
像……像怕以後，沒機會教了。
我心裡，動了一下。
晚上，悠悠睡了。他睡前，還把自行車，推到屋裡，靠著牆放著。
「媽媽，」他說，「明天，我還要騎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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