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留下破綻，讓我們發現自己走錯，再主動趕去廢廟？”
“嗯。”
沈辭看向北邊。
無論哪種情況，對方都在等他們作出選擇。
阿九忽然走到一棵樹下，從草叢裡撿起半片染血的衣料。
“這裡有人受傷。”
聞鶴接過布料。上麵的血還沒有乾，附近卻找不到腳印，隻有樹乾留著一道劍痕。
沈辭盯住那道痕跡。
劍鋒從下方斜挑而過，落點很低，出招的人當時應該已經站不穩了。可即使身受重傷，這一劍依然割斷了樹後藏著的引煞絲。
他見過這招。
第一次模擬的最後一年，他們被魔物困在北境。有人也曾用同樣的劍路替他截斷身後的鎖魂鏈。
可他不記得那人是誰。
那三年的每一天都清清楚楚，唯獨涉及這個人時，記憶便隻剩下模糊的影子。
沈辭抬手按住識海中的輪回玉。
殘玉沒有回應。
“師兄？”
阿九來到他身邊，“你認識留下劍痕的人？”
“可能見過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夢裡。”
阿九沉默了片刻：“男的？”
沈辭不確定：“應該是。”
“長得好看嗎？”
“沒看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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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兄還記得他？”
“隻記得這招。”
阿九靠近半步：“那便別想了。”
沈辭看了他一眼，沒弄懂阿九為什麼連一個模糊人影都要防備。
大概是剛加入隊伍，擔心又來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搶位置。
新人缺乏安全感，可以理解。
就是這個競爭意識，未免卷得太早了些。
聞鶴起身打斷兩人：“血跡向北，受傷的人去了廢廟。”
“得先救人。”沈辭轉身便走。
阿九拉住他：“師兄的傷還沒好。”
“我隻是肩膀破了，不是腿斷了。”
“裡麵的人身份不明。”
“所以才要去看。”
阿九站在原地沒動：“師兄見一個救一個，以後也會把他帶回院子？”
“看情況。”
“也會給他衣服，給他點心，替他壓製魔煞？”
“他若體內也封著魔煞，我總不能見死不救。”
阿九的臉色冷了下來。
沈辭隻好補充：“你不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“你是第一個。”
這個回答十分有效。
阿九終於跟上來，連周圍將要冒頭的寒氣也退了回去。
聞鶴走在前方，忽然問：“第一個很重要？”
“凡事總有先來後到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沈辭愣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聞鶴卻不再問了。
【聞鶴好感度增加】
【當前好感度：6/100】
【目標開始在意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】
沈辭盯著提示，覺得莫名其妙。
他剛才什麼也沒做。
原來聞鶴的忠誠度這麼好刷？
廢廟很快出現在樹林儘頭。
院牆已經塌了大半，正殿的門歪斜掛著。地上散著不少香灰，幾根細到難以察覺的引煞絲藏在碎石之間。
聞鶴攔住沈辭：“站我身後。”
阿九同時把人拉向自己：“師兄站我這裡。”
沈辭被一左一右夾住：“我還是走中間。”
聞鶴揮劍斬斷引煞絲。
阿九抬手收攏散出的魔煞。
兩股力量從沈辭身前交錯而過，配合得出奇順利。
沈辭很滿意：“看，這不是挺默契的嗎？”
聞鶴：“沒有。”
阿九：“我隻是不想傷到師兄。”
“原因不重要，結果一樣。”
沈辭越過兩人，準備查看殿門後的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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