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聽我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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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中那句話落下後，三個人都沒有動。
沈辭看著靠在神像後的黑衣青年，腦中隻剩一個念頭。
這人認識他。
但他卻不認識這個人。
“師兄不認識他。”
阿九擋在沈辭麵前，語氣冷得厲害。
謝無霜卻沒有看他，隻朝沈辭伸著手。
“過來。”
沈辭沒有理會那隻手：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謝無霜。”
“哪裡人？”
“不記得了。”
“為何會在青鸞山？”
“追查引煞牌。”
“誰傷的你？”
謝無霜垂眸看向腹部。半截黑色木牌釘在他體內，周圍的血肉已經變成暗紅色，魔煞沿著陣紋向外擴散。
“他們。”
他抬手指向殿外。
沈辭回頭看了一眼。
聞鶴已經蹲在殿門附近，手指按著地麵，查看那些若隱若現的引煞絲。
“不是我們。”聞鶴起身，“他身上的陣牌與妖獸體內的陣牌來自同一處，應該是幕後之人留下的。”
“我沒問你。”
謝無霜的語氣依舊平和，甚至稱得上客氣。
可話裡的意思十分清楚。
聞鶴抬眼看他：“你最好想清楚，自己現在是在天衍宗境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配合審問。”
“我隻和沈辭說話。”
阿九回過頭：“他已經說了不認識你。”
“不是現在。”
謝無霜終於看向阿九。
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，殿中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。
阿九體內的魔煞開始躁動，謝無霜腹部的引煞牌也隨之發出細微震動。
沈辭趕緊伸手，一邊按住阿九，一邊看向謝無霜。
“你們先別動手。”
阿九沒有收回魔煞：“是他先挑釁。”
謝無霜淡淡道：“我隻是確認，他這一回有沒有變得聽話。”
“你認識阿九？”
聞鶴的聲音沉了下去。
謝無霜沒有回答。
但這一瞬間的停頓，已經足夠說明問題。
沈辭心中一緊。
謝無霜知道阿九的真實身份。
而且他說的是“這一回”。
難道他也經曆過模擬？
沈辭看向識海中的輪回玉。
殘玉沒有任何提示，隻有那條“目標攜帶殘缺輪回記憶”仍停在角落。
第一次模擬結束時，係統曾經提示過未知靈魂波動。
隻是他當時死得太快，沒有來得及看清。
“別讓他繼續留在這裡。”
聞鶴握緊劍柄：“陣牌正在吸收他的血。再過一炷香，整座廢廟都會變成新的引煞陣。”
謝無霜道：“拔出陣牌，山下的人都會死。”
“你以為我看不出來？”
“那你還要動手？”
“我會先封住陣眼。”
“你封不住。”
聞鶴的神色冷了下來：“你試過？”
“上次試過。”
殿中再次安靜。
沈辭聽到這句話，心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
他向前一步：“謝無霜，你說的上次，究竟是哪一次？”
謝無霜看著他，眼中終於出現了一點複雜的情緒。
“你不記得了。”
沈辭強行壓住心裡的不安：“我應該記得什麼？”
“記得你是怎麼死的。”
阿九的魔煞轟然衝出。
黑霧撞向謝無霜，聞鶴同時拔劍。劍氣斬開黑霧，卻沒有傷到謝無霜，隻將他身後的神像劈出一道裂縫。
謝無霜撐著神像站起身。
他傷得很重，起身時身形晃了一下，卻沒有倒下。
沈辭看見了他手中的劍。
劍身隻有半截，缺口和樹乾上的劍痕完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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