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記住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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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停雲洞府的燈熄滅後，一隻白色紙鶴穿過禁製，直奔問道峰後山。
沈辭隻看了一眼，便按下確認。
【輪回次數已消耗】
【第三次人生模擬開始】
周圍停頓一瞬，紙鶴仍在窗外，連飛行的方向都沒有改變。
沈辭推開窗：“阿九，跟上它。”
阿九沒有追問，抱著佩劍翻出窗外。沈辭緊隨其後，兩人借著屋簷遮掩氣息，一路追到後山。
紙鶴落進山壁，轉眼消失。
山壁前沒有路，隻有一道快被藤蔓蓋住的陣紋。沈辭把手按上去，陣紋亮起，靈力從掌心掃到識海。
【身份核驗通過】
【問道峰親傳：沈辭】
石門緩緩打開。
阿九看著門後的石階：“它認識師兄。”
“不止認識。”沈辭收回手，“還挺歡迎。”
名冊上連續三次出現他的名字，陣心入口又能直接辨認他的魂魄。若隻是有人偽造令牌，不該連這道核驗都能騙過。
除非對方拿走過他的魂魄。
這想法剛冒出來，識海裡那處舊傷便疼了一下。
沈辭沒再耽誤，踏入石門。
裡麵的路比預想中窄，兩側全是深不見底的裂穀。阿九走在後麵，一隻手替他抱劍，另一隻手扶住他的腰。
沈辭走出幾步，忍不住回頭：“路雖然窄，也沒窄到要抱著走。”
“師兄的劍在我手裡，摔下去來不及拔。”
“所以？”
阿九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：“我先抓緊師兄。”
這邏輯居然形成了閉環。
沈辭放棄爭辯。未來魔尊願意在後麵當護欄，總比突然發瘋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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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順著石階下到儘頭，眼前出現一座圓形石台。石台四周立著十二麵銅鏡，正中懸著半塊白玉。
那塊玉比晏停雲洞府裡的殘片更小，氣息卻更強。
紙鶴落在白玉下方，自行燃燒。
十二麵銅鏡同時亮起。
第一麵鏡中，原主沈辭閉著眼，被人扶進陣心。
第二麵鏡中，他躺在石台上，一縷魂魄從眉心抽出，送入殘玉。
第三麵鏡中，那人替他整理衣襟，又將一段白光按回識海。
從始至終，銅鏡都沒有照出對方的臉。
沈辭盯著鏡中的自己：“聞鶴沒查錯。”
進過陣心三次的人，的確是沈辭。
沒人冒用他的名字，也沒人偽造身份。原主在所謂的閉門修煉期間，被帶到這裡抽走魂魄，事後又被抹掉了記憶。
那處找不到來曆的舊傷，也終於有了解釋。
阿九周圍的寒意沉了下來：“誰帶師兄來的？”
“鏡子不肯給臉，多半是熟人作案。”
沈辭走近石台。第三麵銅鏡裡的畫麵還沒結束，原主離開以後，模糊人影獨自在白玉前站了很久。
一句話從鏡中傳出。
“還差一次。”
沈辭腳步停住。
三次之後，還差一次。
那今夜飛來的紙鶴，是來開門，還是來催他補上第四次？
石台突然下沉。
靈力鎖鏈從銅鏡中射出，瞬間扣住沈辭四肢。阿九抬手放出魔煞，黑氣才碰到鎖鏈，十二麵鏡中便同時出現了他的身影。
【檢測到陣心正在拓印靈魂】
【警告：目標阿九即將被記錄】
沈辭立刻開口：“別用魔煞，砸鏡子！”
阿九收回黑氣，握住劍柄。
“這是師兄的劍。”
“現在歸你用。”
阿九拔劍。
劍鋒出鞘的刹那，最近的三麵銅鏡同時碎裂。鎖鏈少了幾條，沈辭借機翻身落地，手腕卻被陣紋割出一道血口。
血落在石台上，整座陣心驟然亮起。
剩下九麵鏡子裡，全部出現了同一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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