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認人不認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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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門外，另一個沈辭提著聞鶴的人頭，踩過滿地月光。
沈辭看見那張臉，第一反應不是害怕，而是荒唐。
聞鶴剛查到問道峰，轉頭就被人打包送了回來，這辦案效率多少有點地獄笑話。
謝無霜扶著門框，盯住那顆還在滴血的人頭：“假的。”
“我也覺得。”沈辭按住劍柄，“聞鶴沒這麼容易死。”
假沈辭抬手一拋。
人頭滾到院中，停在晏停雲腳邊。那張蒼白的臉忽然睜開雙眼，衝沈辭喊了一句：“快走！”
血腥氣、靈力殘痕，連聞鶴慣常壓低的語氣都沒有破綻。
阿九周身魔煞當場翻起。
晏停雲比他更快。
青色衣袖掃過，那顆人頭尚未落穩，便被一股靈力釘在地上。皮肉從中裂開，露出的不是骨頭，而是層層疊疊的白紙。
最裡麵藏著半片銅鏡。
沈辭認出了它。
方才紙鶴腹中的鏡片並非歸還魂力，而是借那點白光照進他的識海，補全了最後缺失的魂魄特征。
【第四次拓印已完成】
【替身可複製宿主外貌、氣息、記憶及身份印記】
【提示：複製不等於擁有】
沈辭看見最後一句，心裡有了數。
臉能抄，記憶能偷，有些東西卻不是交份作業就能拿走的。
假沈辭越過眾人，看向晏停雲：“師尊，弟子回來了。”
連稱呼都和原主一模一樣。
晏停雲沒有回應。
“弟子六歲入門，您在青鸞台收我為徒。七歲教我引氣，九歲賜我青鸞劍，十二歲罰我在洞府外跪了整夜。”
假沈辭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這些事，他未必記得，我全記得。”
沈辭聽得頭皮發麻。
原主六年的經曆都被陣心翻了出來。若按記憶辨認，他這個半路接手身體的人，確實比不過對方。
晏停雲終於抬手。
沈辭腰間驟然收緊，整個人被帶到師尊身側。青衣擋住他的肩，連陣心投來的窺探都被隔在外麵。
“師尊？”
“站好。”
晏停雲扣住他的後頸，將一道靈力送進魂脈。輪回玉安靜下來，剛被鏡片扯走的魂力也停止外泄。
假沈辭臉上的從容僵了半拍：“您不信我？”
“你記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十二歲那年沒有跪整夜。”
晏停雲垂眸看著懷裡的人，語氣仍淡：“跪到半個時辰，他便翻窗進來，抱著我的劍睡了。”
沈辭沉默了。
這段原主記憶裡沒有。
等等，十二歲，抱著師尊的劍，睡在洞府裡？
原主小時候路子這麼野的嗎？
謝無霜在後麵笑了一聲。阿九沒笑，隻盯著晏停雲扣在沈辭後頸的手，周圍寒氣又重了。
假沈辭很快改口：“這段記憶被您封住，我當然不知道。”
“第二件。”晏停雲並未給它辯解的機會，“我從未叫那把劍青鸞。”
沈辭腰間原本空著，佩劍還在阿九手中。阿九聽到這裡，將劍拔出半寸。
劍身內側刻著兩個小字。
歸辭。
陣心複製了宗門記錄，卻沒複製晏停雲從未對外提過的私心。
假沈辭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。
“這些都能重新學。”
“你沒有以後。”
晏停雲抬起手，整座問道峰的禁製同時壓下。
假沈辭腳下石板炸開，金丹期的威壓才撐起半息，便被壓回體內。它想後退，十二條靈力鎖鏈已從山壁鑽出，扣住四肢與魂脈。
那正是陣心用來束縛沈辭的鎖鏈。
如今被晏停雲原封不動還了回去。
沈辭看得十分舒適。
假沈辭掙了幾次，身體表麵開始出現鏡麵裂紋：“你不能殺我。我和他的魂魄已經連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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