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寧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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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門小比的消息一出，天衍宗上下便徹底閒不住了。
外門演武場前擺滿了桌案，登記弟子埋頭核對玉牌，筆尖都快磨出火星。有人排隊報名，有人補辦身份牌，還有人捧著剛買的護身符，試圖把“自願參賽”改成“突然閉關”。
執事頭也不抬：“昨日還在靈獸峰追著靈雞跑，今日閉什麼關？”
那弟子理直氣壯：“弟子昨夜忽有感悟。”
“感悟什麼？”
“感悟到活著比名次重要。”
周圍傳出一片笑。
演武場另一邊，符峰弟子支起攤子，紅紙上寫著“逢戰必勝符，童叟無欺”。丹峰弟子更直接，擺出一排療傷丹，旁邊立著木牌：“今日嗑藥，明日上台，輸了不退。”
劍峰那邊最安靜。
他們不賣東西，隻在不遠處練劍。每一劍落下，外門弟子便自覺繞遠幾步，生怕報名還沒報完，先被劍氣削掉半截頭發。
陳淵抱著一遝新抄的《小比避坑冊》，在人群裡鑽來鑽去。
“煉氣期的看一看，築基期的也看一看！抽簽遇到劍峰弟子怎麼辦，遇到體修怎麼辦，遇到丹峰那群嗑藥不要命的又該怎麼辦？一本到手，少挨三劍！”
有人攔住他：“陳師兄，昨日不是三塊靈石嗎？怎麼今日漲到五塊了？”
“昨日是預售，今日是正式版。”陳淵滿臉嚴肅，“而且我連夜更新了問道峰禁忌篇，內容絕對值回票價。”
“問道峰最近不是封峰嗎？”
“所以才是禁忌篇。”陳淵壓低聲音，“我跟你講，昨晚主峰傳來的消息，晏峰主這回要親自到場。”
那弟子愣住：“閉關多年的晏峰主？”
“不然還有幾個晏峰主？”
“他為何來小比？”
陳淵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張空白符紙：“這個問題，得加錢。”
話還沒講完，登記處忽然安靜下來。
陳淵順著眾人的視線望過去。
一個少年站在最末尾。
他背著個洗得發白的小包袱，懷裡抱著一把舊木劍，劍穗卻收拾得很整齊。少年年紀不大，臉還帶著未褪的稚氣，站在一群外門弟子中間，個頭矮了半截。
執事翻著轉宗文書：“浮雲鎮，青石門？”
少年點頭：“是。”
“原宗門可有師承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為何轉入天衍宗？”
少年沉默片刻，才答：“青石門沒了。”
執事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青石門是天衍宗轄下的小門派，地方偏，弟子不多。前陣子山下傳過消息，說那邊遭了獸潮，山門被毀，活下來的人各自投奔親友。
少年沒有親友。
他帶著掌門留下的薦信，一路走到天衍宗。
“名字。”
“寧昭。”
“修為。”
“煉氣三層。”
執事筆尖停住：“煉氣三層？你入門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。”
旁邊有人沒忍住小聲嘀咕：“三年才煉氣三層，這也太差了。”
寧昭聽見了，卻沒辯解，隻把懷裡的木劍抱得更緊。
負責登記的執事見慣了這種事，語氣緩和些：“天衍宗有外門考核，你若通過，便能留下。小比也可以報名，不過你修為太低，未必——”
“我報名。”
寧昭答得很快。
執事愣住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少年抬起臉，認真解釋，“我想留下來。”
這句話沒什麼特別，卻讓旁邊幾名女弟子齊齊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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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後，一名符峰師姐先擠過去：“小師弟，你剛到天衍宗，住處安排了嗎？”
寧昭搖頭。
“吃飯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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