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靈魂有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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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辭。”
這個名字落進耳中，寧昭掌心裡的外門玉牌忽然燙了一下。
他站在登記處前，沒來由地抬頭望向演武場。
隔著來往的人群，他先看見一截青色衣袖。
隨後才看見沈辭。
沈辭今日穿著問道峰親傳的弟子服，腰間懸著歸辭劍，肩上的傷已經被遮得嚴實。晏停雲站在他身旁，離得很近，近到兩人的衣袖偶爾碰在一起。
那位常年閉關的問道峰主沒有佩劍，隻負手站著，神情淡得很。可周圍弟子經過時，都下意識放輕了動作。
寧昭的呼吸停住。
雪忽然落下來。
漫天都是白色，風從山穀儘頭卷過，冷得鑽進骨頭。他抱著一把斷劍，跌跌撞撞往前跑，身後有東西追來，黑壓壓的一片，怎麼殺也殺不完。
前方有人回過頭。
那人肩上全是血，手裡的劍斷了半截，卻仍站在雪地裡朝他伸手。
“別回頭，往前跑。”
寧昭想看清那張臉。
可下一刻，雪穀碎了。
他猛地回神，發現自己還站在演武場外，後背已經沁出冷汗。
“寧師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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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峰師姐扶了他一把：“你臉怎麼這麼白？”
寧昭沒有立刻回答，隻盯著遠處的人。
陳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頓時來了精神。
“你也認識沈師兄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
寧昭頓了頓。
“可我見過他。”
這句話講得沒頭沒尾，陳淵卻沒往深處想，隻當他以前遠遠見過天靈根親傳。
“那正常。”陳淵抱著避坑冊，一臉與有榮焉，“沈師兄以前不常下問道峰，不過宗門裡誰不知道他？就是他旁邊那位，最好別多看。”
寧昭問：“為何？”
陳淵壓低嗓子：“那是晏峰主。聽說前幾日有人在問道峰外多站了一會兒，第二天晨課就被加了兩個時辰。”
“因為看沈師兄？”
“不。”陳淵神色嚴肅，“因為看熱鬨。”
寧昭不太懂。
陳淵也沒多解釋，隻把避坑冊塞進他懷裡：“總之，你先記住。遇見沈師兄可以行禮，遇見晏峰主也可以行禮，但別湊得太近。”
寧昭低頭翻開冊子。
最後一頁新添了一條。
——問道峰特殊情況：沈師兄與晏峰主之間不得超過七步。路窄請繞行，沒路請站好。
寧昭盯著那行字，又抬頭看去。
沈辭正和聞鶴站在一起，不知在談什麼。晏停雲沒有插話，卻始終停在三步之內。聞鶴遞給沈辭一張名冊，沈辭伸手去接，晏停雲的視線便先落到那張紙上。
沈辭看完名冊，抬頭笑了笑。
“聞師兄，寧昭隻是煉氣三層，第一場不必安排得太靠前。”
聞鶴翻了一頁：“小比抽簽，不是我安排。”
“那便讓執事多留意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管外門弟子的小比了？”
沈辭正要答，視線越過聞鶴，落到登記處。
寧昭還站在那裡。
兩人隔著半座演武場對上。
沈辭的動作停住。
原書裡沒有寧昭。
他翻過原書所有與天衍宗有關的劇情。外門小比、宗門大比、青鸞山魔煞、三年後的滅門之災，裡麵都沒有這個名字。
原書寫過不少炮灰弟子。
有人死在妖獸口中，有人死在魔修劍下，也有人連名字都沒有，隻被一句“數十弟子葬身山門”帶過。
寧昭不在其中。
可第一次模擬裡，雪穀中那個最小的師弟，卻就是他。
那時天衍宗已被魔煞拖進絕境，沈辭帶著二十三人往北境退。入穀時隻剩七人，最小的那個少年摔在雪裡，腿上全是血，卻還抱著斷劍不讓人扶。
沈辭記不住他的臉。
他隻記得那孩子回頭時，拚命衝他喊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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