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，用一隻漆黑的眼睛盯著白鴿看了片刻，然後張開翅膀，無聲地滑翔到白鴿身旁，喙幾乎貼上白鴿的頸側。
白鴿沒有躲，隻是眨了眨眼，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距離。
她收回目光，語氣軟了幾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：“所以別去找他麻煩，這件事和他無關。”
周遭陷入死寂。
她垂眸，以為這番解釋又會像從前無數次一樣，沉入冰冷的沉默裡，石沉大海，得不到半點回應。
可下一瞬，黑澤陣抬手，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報紙對折疊好，隨手擱置在桌邊。
他的聲線低沉平緩，聽不出喜怒，卻裹挾著刺骨的涼：“你替他求情，是怕我殺他，還是怕我殺你？”
江鬱清驟然一怔，完全沒料到他會拋出這樣尖銳直白的問題。
她側首看向他，暖融融的日光落滿他的側臉，襯得輪廓清淺安靜，可那雙望向她的墨綠眼眸，卻冷血淡漠，無半分溫度。
她斂了斂心神，避開尖銳的答案，委婉作答：“他是你的同事吧。”
她沒有挑明黑衣組織的事情，知道的越多，越對她不利，即使是黑澤陣，又或許，是琴酒。
“事情鬨得太難堪，你們之間的事情也會很難辦。”
說到底，她向來自私利己，不過是想求一份安穩。
黑澤陣聞言，低低嗤笑一聲，笑意涼薄，藏著化不開的陰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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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想到她居然還覺得他隻是混在極道的——蘇格蘭那個廢物，也配和他成為同事？
"江鬱清，你確實聰明。"他翹起腿，語氣森冷，"不過他非要碰不該碰的東西，不死豈不是很可惜。"
"……"
江鬱清無奈地白了他一眼。
果然，這個男人張嘴就是殺人，說又說不通，氣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"他又不知道我和你是夫妻。你自己不告訴他，還怪他？"她頓了頓，聲音拔高了一點，"還有，我和他沒關係。你這麼小心眼就別跟我結婚，煩死了。"
說完，她抄起桌上的詩集，劈頭蓋臉甩了過去。
黑澤陣偏了一下頭，詩集擦著他的肩滑落在地，書頁散開，像被折斷的翅膀。
他皺了皺眉，沒撿。
而江鬱清已經被氣的轉身上樓，多和他呆一秒都會覺得地球要爆炸。
可每走一步就覺得疼得要死。
她心裡暗暗發誓，如果她要是男的，也讓他嘗嘗被c暈過去是什麼感受。
見她逞強的樣子，黑澤陣被逗笑了。
他沒有追上去。隻是垂眼看著地上那本攤開的詩集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彎腰，撿了起來，將散落的書頁一頁一頁合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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