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 她感到惡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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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鬱清在他離開的那一刻，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。
三年了，她不會再待在這棟別墅裡，像一座無形的牢籠，把她困了整整三年。
雖然是她心甘情願走進去的。
她打車回到自己租的那間公寓，習慣地翻開信箱去拿早報時，她發現信箱裡躺著一封信。
北海道寄來的。
她抽出那封信，指尖捏著信封的邊緣，目光掃過郵戳。
然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周圍，沒什麼人。
她不認識任何在北海道的人。但這封信確確實實從那裡寄出，白紙黑字，郵戳清晰。
她挑了挑眉，轉身進了門。
信封擱在窗邊，她沒有急著拆。
而是從玄關開始，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翻過去。
衣櫃、床底、燈具、插座麵板、浴室通風口。
很好。乾乾淨淨，沒有竊聽器。
她直起身，輕輕呼出一口氣。
赤井秀一這個人有個毛病——走到哪兒都愛安竊聽器。她至今沒想明白，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值得他三番五次地監聽。
監聽她和琴酒上床嗎？搞笑。
江鬱清這才靠在窗邊，垂眼打量起那封信。
窗外有風，清爽的，帶著微涼的水汽，一縷一縷拂過她的臉頰。
她低頭看著信封上的字跡，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封口處。
看到信封上寫著“江鬱清 收”，字跡端正清瘦。
她翻到背麵——寄件人欄裡寫著“朝霧景”，地址是北海道劄幌市某個她沒聽過的街區。
她皺眉，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寄過來這封信，但還是拆開封口，抽出疊好的信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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紙張很薄，被折了兩折，邊緣壓得很平整。
信的內容是這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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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鬱清：
寫這封信的時候，我剛結束今天的工作。
次在醫院見到你之後便啟程離開了東京，很抱歉沒有跟你道別。
我現在在北海道，劄幌雖然入夏，可雪卻下得很早，比東京冷得多。
我住的地方在一條老街上，窗外能看到一座很小的神社，傍晚的時候會有烏鴉落在鳥居上，有時候它們會叫很久。
這裡的街道很安靜，和你住的那邊一樣。
我在這邊繼續我的貝斯演奏，隻是少了一個合奏的你，還有點不習慣呢。
日常除了必要的工作外，大部分時間都可以自己安排。
你還好嗎。我不確定你會不會回信，也不確定這封信會不會打擾到你。
但我隻想寫信告訴你，這幾個月很抱歉給你造成些許麻煩，承蒙關照，我很喜歡和你待在一起，感覺很輕鬆。
啊，很抱歉偏題了，但其實我隻想寫封信給你，想要讓它來替我問好。
如果哪天你想換一個地方待一待，劄幌的冬天是個很好的選擇，冬季會很長，但也還不錯。
祝安好。
朝霧景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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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紙在江鬱清手裡停了一會兒。
她讀完，然後把它折好放回信封裡。
窗外的風不知什麼時候大了些，將她長發吹了起來，一縷一縷貼在臉上，擋住了視線。
她抬起手，把那幾縷發絲慢慢挽到耳後。
北海道的夏季不會下雪，但如果是高海拔地區就不一定了。
她垂下眼，沉默片刻。
聯想到琴酒那幾乎病態的占有欲，她比誰都清楚。
這次的不告而別，恐怕不是巧合，多半是他一手安排的。
把一個珍稀的狙擊手扔到高山之上，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。
她覺得自己多少有些對不起諸伏景光，這次調動，想來和她脫不了乾係。
她將信紙折好，隨手夾進手邊一本書的扉頁之間，合上，放回書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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