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破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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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還會做什麼？”
她問得突然。聲音不大，像是不經意間想起的。
她手肘著下巴，脖子上那條細款的黑色絲巾鬆垮垮地搭著，正看著他。
他眉頭微微動了動：“做什麼？”他確實在想，在想她問的“做什麼”是指什麼——做飯？調酒？還是別的什麼。
他想了片刻，眼神裡帶著一點認真的困惑，像是沒對上她的頻率。
見他那副樣子，女孩那雙眼睛彎了一下，帶著一點像小貓從一團毛線後麵探出腦袋來的小表情，微微歪了歪頭。
她的聲音壓低，像是在分享什麼秘密：“就是粥之類的。我要偷師學藝。”
朝霧景看著她那副樣子，看了兩秒，然後嘴角沒忍住彎了一下。
隨後，他像是在跟她認真對一本菜單：“白粥可以嗎？還有紅豆粥、梅子粥之類的。”
他頓了一下說，“你想學哪樣？我——唔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一疊報紙卷成筒從側麵落下來，精準地敲在他後腦勺上。
力道不重，但帶著一種早就瞄準好了的巧勁。
朝霧景捂著後腦勺偏過頭去，看到淺野和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旁邊，手裡攥著那份卷成筒的報紙，正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望著他：
“你怎麼也跟清醬一樣不好好工作了呢。”
朝霧景摸著後腦勺，無奈地笑了一聲：“抱歉抱歉，一時間忘記了。”
其實他早就發現了，洞察力很強的他怎麼可能沒感覺到這種事情？
沒躲是因為他沒感受到惡意，淺野和樹也確實該催催他們了。
而旁邊那個人已經把半張臉藏到酒瓶後，但擋不住顫抖的肩膀，她幸災樂禍的偷笑。
當然，命運也沒放過她。
淺野和樹的報紙筒轉了個方向，精準地落在江鬱清肩頭。
力道不重，但帶著一點“你也跑不掉”的意味。
她據理力爭道：“我這是工作量太大放鬆一下！”
淺野和樹的報紙筒在她麵前點了一下，“你拉著他聊粥聊得連客人點歌都沒聽見，還放鬆？
等著老班扣你工時！”
她抿了抿嘴，抬眼看了他一下，聲音又調笑道：“你剛才不也在聽嗎。”
淺野和樹手裡的報紙筒舉到一半，又放下了，像是被說中了什麼，張了張嘴又合上。
最後他擺了擺手，把兩個人往舞台的方向趕：“行了行了，別杵著了。上台上台。”
結果就是兩個人被摁在原地訓了大約一分鐘，低著頭站著，像兩個被班主任逮住的學生。
誰也沒敢抬頭看對方，但嘴角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——一個在偷笑，一個在無奈地笑。然後淺野和樹轉身走回吧台，像趕鴨子一樣揮了揮手。
江鬱清和朝霧景這才一前一後走向舞台。
她走在前麵，他隔著半步跟在後麵。她走到話筒前站定，把吉他背帶調整好。
他站在她身側，貝斯掛在身前，指尖搭在琴弦上，微微側過頭來等她。
她垂下眼，指尖劃過琴弦，前奏從指間淌出來，他的貝斯在她身後跟上來，低低地、穩穩地，像是早就在那裡等了很久。
漫長的夜，在合奏中蔓延。
——
安全屋的門鎖轉了兩圈才哢嗒一聲合上。
赤井秀一沒有開燈，隻按了玄關那盞夜燈。
昏黃的、窄窄的一圈光，剛好夠他看清從門口到桌麵的路。
他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，俯身從桌角那堆文件底下摸出一包煙，抽了一根叼在嘴裡，沒急著點。
窗戶關著，屋裡很靜。
他坐下來，把打火機擱在桌上，視線落在桌角那疊資料最上麵的一張紙上。
是她的資料。他拿起來，翻到背麵。背麵什麼都沒寫——但有一張照片，夾在紙頁之間，被他用回形針別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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