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猜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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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鬱清走回酒吧之後沒有回頭。
所以她不知道，在她身後那條巷子裡，有兩道人影正在路燈的邊緣停下。
朝霧景是走過去的。
他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他在離諸星大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，夜風從他們之間穿過去。
諸星大也停了。
他嘴裡叼著一支煙，煙頭的火光在風裡明明滅滅。
朝霧景先開口。聲音不高不低：
“你找她乾什麼。”
諸星大偏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沒有急著回答，慢條斯理地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，吐出一口煙霧，煙霧在路燈的光裡散成淡青色，才說：“買杯咖啡。”
朝霧景沒有接他那個話茬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一些。
他開口，語氣裡沒有怒氣，卻帶著一種在黑暗中磨了很久的謹慎：
“組織交給我的任務 我沒忘，。
但她是酒吧的人，和這些沒關係。”
諸星大看著他，墨綠色的眼眸裡沒什麼波動：“你維護她。”
“我維護的是不該被卷進來的人。”朝霧景的聲音平穩，但尾音收得緊了一些，
“她不知道你在做什麼，也不知道我在做什麼。你找她太多次了，會有人注意到。”
諸星大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把煙重新叼回嘴裡，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腔裡緩緩散出來。
他看著朝霧景，像是在看一件他正在慢慢拚湊的拚圖：
“蘇格蘭，你這麼關心她，是因為她是你酒吧的搭檔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，手裡的煙在夜風中燃了一截灰燼。
“還是因為別的。”
朝霧景沒有說話。但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，又放開了。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：
“我不管你信不信。她和我沒有任何關係。”他頓了頓，
“但如果你想用她來擋什麼事，那最好先想清楚。”
諸星大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。
然後他笑了——不是那種有溫度的、帶著什麼善意的笑。
很淺，像是刀鋒上擦過的一點光：“你想過沒有，她可能比你以為的知道得更多。”
按情報收集信息來看，那個江鬱清，確實是琴酒的妻子。
朝霧景的眉頭極輕地動了一下，但他沒有接話。
諸星大像是已經得到了他想知道的東西，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在牆麵上按滅。
他邁開步子，經過朝霧景身側時停了一步：“我隻是路過買杯咖啡。你不必這麼緊張。”
他繼續往前走，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巷子裡漸漸遠了。
朝霧景站在原地，路燈把他影子拉得很長，落在腳邊，像是他跨不過去的一條線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垂在身側的手指，指節還殘留著剛才收緊時的力道。
他想起她替他包紮時指尖的溫度，她確實不知道。
至少他以為她不知道。
但諸星大那句話像一粒石子，落進了他心底那片水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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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麥說話從來都是憑實據依靠，不會無中生有，可江鬱清……
他站了很久，久到風把他的衣擺吹涼了又吹涼，才收回視線轉身重新回到酒店。
那罐咖啡，還揣在江鬱清的外套口袋裡。
她回到酒吧後把它放在了吧台角落，罐身已經涼透了，握在手裡像握著夜色凝成的形狀。
她低頭看著那罐咖啡，沒有打開它。
朝霧景推開酒吧的門時，風鈴響了一聲。
夜深，店裡稀稀落落沒剩幾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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