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哦吼，你老婆沒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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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琴酒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已經離自己而去。
淩晨四點的碼頭，雨停了，風從河麵上吹過來，帶著鐵鏽和潮水的味道。
琴酒在倉庫外停了車，沒有熄火，車窗降下一半，夜風灌進來吹散了他外套上殘留的火藥和煙味。
他剛完成交易任務。
坐了一會兒，雙手搭在方向盤上，指節輕輕收攏又鬆開。
倉庫裡還有人在善後，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集裝箱被風吹動的悶響。
他沒有急著下車，而是他伸手去摸手機。
翻蓋機。黑色外殼，他翻開蓋子，屏幕亮起一片淡綠色的光，像深夜水麵上映出的一小片月光。
他沒有去翻新消息，而是按了幾下方向鍵，光標往下移動，停在一個日期上。
半個月前的簡訊。打開。屏幕很窄，一行字擠滿了大半屏幕：“這周會降溫，記得帶外套。”
他看了一會兒那行字 綠光映在他低垂的眉眼上，把眼睫的輪廓勾得很淡。
他記得自己當時收到這條簡訊時的位置，在一個會所晚宴處。
他當時沒有多想，隻是把它歸入“不需要立即處理”的那類信息。
現在他坐在熄了火的車裡，風從半降的車窗縫隙裡穿進來，帶著深夜碼頭的潮氣。
他看著那行字，像是隔了很久才翻到一頁沒有讀完的信。
她沒有問他在哪，沒有說“你什麼時候回來”，沒有用問號，隻是說了那句話。
像是已經放棄了得到回應，但還是把話放在了那裡。像一扇沒有關緊的門，透出一道細長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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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，他從來都是已讀不回。也沒想過要回。
他想起女人依偎在他懷裡的樣子，很……好笑，笑她對自己沒有任何防備。
他垂下眼，指尖在按鍵上停了一下。他沒有按“回複”，沒有按“刪除”。
他隻是多看了兩秒，然後合上蓋子，翻蓋合攏時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哢嗒”，像把什麼東西合上了。
他把手機放回外套內袋裡，發動引擎，掛擋，駛離了碼頭。窗外的夜色還很深，天沒有要亮的意思。
那行字還留在手機裡，在關掉的屏幕後麵，在翻蓋合攏的那道縫隙中間，像一個他始終沒有回應的聲音，安靜地躺在那裡，等著被打開或者被遺忘。
絲毫不知道，自己那聽話不造作的老婆已經和他分居了。
反觀江鬱清。
一個多月的時間，足夠讓一間陌生的屋子長出人的氣息。
江鬱清在那間公寓住了一個多月，像是慢慢地把自己的形狀嵌進這間屋子的輪廓裡。
窗台上那盆枯了大半的綠植被她換掉了，新買了一盆綠蘿，放在窗台靠左的位置，葉片垂下來，在晨光裡泛著濕潤的光。
這一個月正好輪到她上白班了。
酒吧是輪班製，一個月一換，她從上個月中旬開始轉到了下午到晚上的時段。
白天比夜裡來的人要少，她也輕鬆了一陣。雖然她不管白班夜班都會摸魚就是了。
午後的光線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，在桌麵上鋪開一片暖黃色的光。
窗台上那盆綠蘿的葉片被光照透了，邊緣泛著一層薄薄的金色，葉脈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她坐在桌前，麵前攤著一本翻頁筆記本，紙頁邊緣已經微微卷起，像是被人翻過很多次。
她握著筆，筆尖在紙麵上方停了一會兒，她想了片刻，然後落筆。
紙麵上響起細碎的沙沙聲。筆尖劃過紙麵，留下一行工整的日文：——“穿過縣界長長的隧道，便是雪國，四下茫茫白雪。”
她寫得很慢，每一筆都落得穩當，她寫完這一行，把筆擱在紙麵上，垂著眼看了一會兒自己的字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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