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緣被卷起來，在夜色裡翻動。
她伸手去夠那扇窗的把手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隨著她抬臂的動作，襯衫下擺從褲腰裡被帶起來一截，露出一段腰肢。
在窗外透進來的暮色裡白得像一片還沒被踩過的雪。
他猛地撇過頭去，動作快得自己都覺得有些狼狽。
目光落在沙發扶手上一道細小的劃痕上，像在辨認那道痕跡是什麼時候留下的。
但他還是看到了。那一段露出來的皮膚在暮色裡泛著溫潤的光，腰線收得很窄，脊椎的弧度在衣擺下方隱約可見，在光線裡短暫地亮了一下，像是一頁被風吹開的書，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一行字，就被主人按住了紙頁。
他端起茶幾上那杯水喝了一口，水已經涼了，滑過喉嚨的時候帶起一陣輕微的涼意。
他握著杯子的指節微微收緊，像是想把什麼剛剛落在他視線邊緣的東西按回去。
但那道弧線還是在他腦海裡，像墨水洇進紙張的紋理，緩慢而綿長，等他想要擦去時，已經滲入了紙麵。
他心想，自己真的很糟糕。
江鬱清把窗關好，窗簾重新垂落下來，恢複了原狀。
她轉過身走回來的時候，他正低著頭，像是在看自己繃帶的邊緣。
她也沒有注意到什麼，隻是再回到臥室時說了句“下雨了，你待在這吧 明天再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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諸伏景光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抬頭。
他感覺到她從他身側走過去，然後走車走向了臥室，門打開關上。
他這才慢慢抬起眼，看著那扇已經被關好的窗。
窗簾在暮色中靜止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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