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他臉紅心跳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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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鬱清低頭處理的時候，感覺到他整個人都繃著，像一塊正在被拉緊的木板。
她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發現他正撇著頭，視線落在客廳角落裡那盆綠蘿上。
“……”她不知道他扭捏個什麼勁，伸手把他的手從傷口邊緣撥開：“快好了。”
諸伏景光被她碰到手背的時候明顯僵了一下，但他沒有把手收回去，隻是保持著一個不太自然的姿勢。
身體緊繃著不敢鬆懈，目光仍舊固執地落在別處。
江鬱清低頭繼續處理繃帶，餘光裡看到他耳根泛著一層極淡的緋紅，被他偏頭的動作遮住了大半。
她沒忍住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他聽到笑聲微微動了一下，但還是沒轉過來。
她把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，換了一塊紗布沾了點酒精，語氣裡帶著點調侃：“景，我是吃人妖精嗎你不敢看我？”
諸伏景光聽到這話，終於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。
她正低著頭，用繃帶環住他勁瘦的腰，動作利落，像在做一件她已經很熟練的事。
冰涼的發絲落在他腰腹、胸肌上，然後劃過，諸伏景光感覺跟劃在自己心上一樣，癢癢的，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但看到她低垂的眉眼和手指間翻飛的繃帶，又不知道該從哪個字開始。
他轉過頭去，感覺到那層薄薄的緋紅已經從耳根蔓延到臉頰了，呼吸之間滿是女孩的冷香。
他想起那次在隔間她也是這樣幫自己，她真的好香……他知道這樣想很不好，但就是忍不住。
江鬱清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。
她正忙著把繃帶末端折好，調整了一下鬆緊，然後直起身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，整齊、服帖、邊緣利落。
她滿意地拍了拍手，站起來把剩下的紗布和碘伏收回藥箱裡，“好了。”
然後轉身朝廚房走去。
諸伏景光坐在沙發上，低頭看著自己腹部那圈整齊的繃帶，邊緣被剪得利落，末端的膠帶也貼得平整。
她動作很快，像是已經幫人處理過很多次了。
他垂下眼，忽然想起黑麥說的話，
“她可能比你以為的知道得更多。”
更多。
這個詞在他腦海裡轉了一圈，像一枚還沒有落定的硬幣。
他抬眼看向廚房的方向，她正在水槽邊洗手，水流聲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想起她收拾槍械時擦拭指紋的動作，利落得不像是臨時想到的。
可他知道組織的結構，隻有基層和那些擁有代號的高層才有資格了解具體任務。
其他成員即便身處同一棟建築，也未必清楚隔壁房間在做什麼。
而她，她不在這個結構裡。
他不知道她知道多少。
但剛才她蹲在巷子裡，手指按在他傷口邊緣的時候，動作熟練，力道精準，不像是第一次看見血的樣子。
他不知道她那句話是無心的，還是故意的。
水聲停了。她擰上水龍頭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轉過身來：“餓了沒？廚房裡還有點米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，像是剛才什麼也沒發生過。
諸伏景光沒有立刻回答，他靜靜地坐在沙發上，目光追隨著她走向廚房的背影，聽著她打開冰箱門時發出的輕微聲響。
他垂下視線，指腹隔著薄薄的襯衫，輕輕觸碰了一下腹部繃帶的邊緣。
那裡還殘留著一點酒精揮發後的微涼，還有仿佛她指尖留下的溫度。
諸伏景光微微眯起眼睛。
如果她真的知道些什麼，甚至知道他“蘇格蘭”的身份，為什麼剛才在巷子裡，她沒有趁機拿走他的槍，或者向組織換取一個籌碼？
為什麼現在，她隻是站在那個充滿暖黃色燈光的廚房裡，問他餓不餓？
他還是開口詢問了，問了他一直想知道的。
“沒有什麼想問的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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