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不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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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工藤新一那些舉動，江鬱清隻當是少年偵探那無處安放的求知欲在作祟。
她覺得，這大概是因為自己在他眼裡，成了一個渾身上下都寫滿謎團、急需他去抽絲剝繭的奇怪女人。
上台前十分鐘，她正在後台調音。手指搭在琴頸上的時候，手機在琴包裡震了一下。她摸出來看了一眼——來電歸屬地是她那片別墅區的座機號。
她挑了挑眉，大概是物業。
接通了，對麵是個男聲，語氣溫和禮貌：“江小姐？”
“嗯，你是？”
“您好，我是別墅區的物業。冒昧打擾，是這樣的——您最近那邊的電費有異常波動，您方便確認一下是什麼情況嗎？”
“我最近沒回去過，”她說著，把琴放在架子上，靠牆站著，“在外麵住。”
“是的，您之前說過，可是這邊的記錄顯示，近期有持續用電。
由於是私人住宅，我們這邊不方便入內檢查，可以請您或者您先生回來看一下嗎？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地板上一道細長裂紋上。
“你應該找黑澤陣，而不是我。”
“我們聯係不到您先生，”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禮貌耐心，
“之前登記的聯係方式和問題也都是通過您。所以這次也隻能麻煩您了。”
江鬱清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。
她說了一句“知道了”，掛斷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回口袋裡。
她站在原地，燈光從後台的天花板上落下來，在她的臉側切出一道細長的亮痕。
她垂下眼，她認為是物業搞錯了，琴酒沒有回來過。
就算他回來了，發現她不在，也隻會住一晚，第二天照走不誤。
她不覺得自己值得他特意聯係，她嫁給他三年，她的存在對他來說，是可有可無的。
那些深夜沒有回音的簡訊和疏離感，已經替她做了三年的證——如果把她和組織放在天平兩端，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。
然後為了表明忠心，毫不猶豫的拿槍斃了她。
她站在後台昏暗的燈光裡，聽到前台有人正在試音。
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串號碼，沒有存進通訊錄，但她已經記住了。
她知道自己該做一件事了，該跟琴酒商量一下，離婚的事。
繼續這樣下去，對誰都不好。
她垂下眼，指腹在琴頸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外麵有人喊她了，她把手機放回琴包裡，轉身走向舞台。
——
她打車回別墅的時候，天已經徹底暗下來了。
車在路邊停穩，她推開車門下車，抬頭看了一眼，雲層壓得很低，沒有星星，路燈的光也被霧氣裹住。
快要下雨了，她在心裡暗忖。
她關上車門，朝那扇鐵柵欄門走去。
鑰匙冰涼的齒痕貼著她的指腹，她打開鎖，推開門，穿過那條被兩側樹影夾在中間的甬道，在那棟歐式建築的台階前站定。
“……”
怎麼感覺有一陣陰森森的氣息？
她不自覺地搓了一下胳膊，給自己壯了壯膽。
在開門進去時，她習慣性地留了個心眼，指尖在門把手上輕輕抹了一下。
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，上麵覆著一層薄薄的灰塵。
看到這一幕，江鬱清在心底無意識地鬆了口氣。
她還懷疑是黑澤陣那個危險男人在裡麵亂搞電器才導致的異常。
既然排除了這一點，她便徹底放下了忌憚，摸出鑰匙，利落地擰開了大門。
她憑著習慣伸手去按玄關的燈，可連按了兩下，四周依舊是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停電了？
她站在黑暗中，
她彎腰脫了鞋，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，握著手機，沿著走廊朝總電閘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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