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打顫。她咬著牙，硬撐著沒讓自己晃得太明顯。
走到床邊時，她停下來，回頭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裡什麼情緒都有，連殺他的心思都有了。
然後她轉身，披著被子走進了衣帽間。
黑澤陣靠在床頭，目光落在胸口那件被甩上來的小衣上。
碎得不成樣子。
他伸手拈起來，看了兩秒，不自覺地皺了皺眉。
又立了。
其實在他睜開眼的那一刻就有了反應。
懷裡溫熱的身體、她頸間散發的冷香、軟嫩的身體，這些東西不需要他主動去想，身體比意識更先做出回應。
他嗤笑一聲。
把那件破敗的小衣隨手拿起，起身走進了浴室。
水聲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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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帽間的門半掩著，江鬱清靠在衣櫃邊，聽見浴室裡傳來的水聲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紅痕。
忍不住低聲咒罵。
"*……"
聲音很輕，輕到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像是在罵人。
可她就是想罵。
想罵這個荒唐的夜晚，更想罵她自己。
罵她明明知道黑澤陣是什麼樣的人，明明知道他冷、知道他危險、知道他心裡裝著的東西從來不會分給她。
卻還是在那個人的懷裡，一點一點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氣。
她的第一夜，就這麼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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