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晏沉默片刻，抱著孩子蹲下來。
他蹲得很穩，右腿撐在地上，沒晃一下。
“我說過。”他抬頭，“我會抱著她跑。”
江雪鼻子發酸。
她伸手碰了碰他額頭的擦傷，又怕弄疼他，手停在半空。
蕭晏把臉往她掌心靠了一點。
江雪沒再說話，彎下腰，抱住他和孩子。
大虎和二虎繞著他們轉了兩圈，趴在旁邊。
孩子在蕭晏懷裡睡著了。
兩個月後，案子判下來。
王誌進了監獄。
林翠芬賣了最後能賣的東西，先還債，再交罰款。沒人肯把錢借給她。她以前最愛站在街口說別人家的閒話，後來見人就低頭。
冬天，鎮街角落。
林翠芬裹著一條撿來的舊棉被，麵前擺著破碗。
路人經過，往碗裡丟了幾枚硬幣。
她忙伸手去撿，嘴裡念著：“謝謝，謝謝。”
有人停下來，看了她一會兒。
“這不是王誌他媽嗎？”
旁邊的人接話：“她兒子搶人家孩子，坐牢了。”
“作孽。”
林翠芬攥著那幾枚硬幣，沒敢抬頭。
街另一頭，江記麵館掛著紅燈籠。
午飯點剛過，店裡還有客人端著碗沒走。
東街的新店麵也在裝修。
工人搬著木板進進出出，門口堆著油漆桶和沒拆封的桌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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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雪抱著孩子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賬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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