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她是你老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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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晏的手攥著王誌的後衣領，嘴上一邊問，手裡一邊繼續揍他，沒有要停下的意思。
王誌半張臉埋在土裡，嘴裡全是血腥味。他掙了兩下，沒掙開，反倒把自己弄得更狼狽。
“她，她以前就是我老婆！”
蕭晏抬手，又是一拳落下去。
王誌歪過頭，耳邊嗡嗡作響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
王誌疼得倒吸氣，嘴還硬著：“她嫁給你就是賭氣！她跟我過了三年，她……”
第二拳砸下來。
這回王誌沒把話說完，牙齒磕破了嘴唇，血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大虎站在他腳邊，衝著他低低叫。
二虎守在江雪身旁，鼻子貼著孩子的包被聞了聞，又抬頭盯住王誌。
王誌終於怕了。
他以前總說蕭晏是個瘸子，腿廢了，臉上還有疤，鎮上沒人願意靠近他。可眼下這個人壓著他，他連翻個身都辦不到。
那條瘸腿，跑過山坡，翻上車鬥，又把他從駕駛室拖出來。
王誌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他原先盤算得很好。
孩子抱走，江雪也帶走，躲去磚廠後麵的空屋。等過些日子，再換個地方。江雪心軟，孩子又小，總會認命。
可蕭晏追上來了。
還追得比車都快。
“說。”蕭晏的拳頭停在半空，“江雪是誰的老婆？”
王誌哭了。
眼淚混著土往下掉，連鼻涕都擦不掉。
“是你的……她是你老婆。”
蕭晏沒動。
王誌又補了一句，聲音發顫：“孩子也是你的。是你們的。”
蕭晏的手垂下去。
王誌以為躲過去了，剛想撐著地爬開，蕭晏按住他肩膀，把他翻了回來。
“你搶誰的孩子？”
“我錯了，我真錯了。”
“搶誰的？”
“搶了你們的孩子。”王誌哆嗦著，“我鬼迷心竅，我不是人。蕭晏，你饒我一回，我以後不敢了。”
江雪抱著孩子站在旁邊。
孩子哭累了，臉貼著她肩頭，小手還抓著她的衣服。
她看著王誌，沒說話。
三年前，她剛嫁進王家，王誌也會拉著她的手，說以後好好過日子。後來，麵館忙起來，他越來越少進後廚，越來越愛往牌桌和酒桌上跑。
她懷不上，他陪她去過兩次醫院。
第三次，他就不去了。
林翠芬坐在家裡罵她不會下蛋，王誌坐在旁邊，頭也不抬。
現在，他又說自己錯了。
有些賬，早該算完了。
遠處傳來警笛。
王誌渾身一抖，抬頭往山路那頭看。
他喉嚨裡擠出一聲罵。
蕭晏抬腳踩住他胳膊。
“省點力氣，留著跟警察說。”
警車停下後，幾名警察快步過來。
“孩子有沒有受傷？”
“還沒來得及去看。”
“先送醫院檢查。嫌疑人控製住了嗎？”
蕭晏鬆開腳，退到一旁。
王誌想趁這空當起身，剛抬起半個身子，就被警察按住。
手銬扣上去時，他還在喊。
“我沒搶！她以前是我老婆！孩子也該叫我一聲……”
警察按著他後頸，把他往警車方向帶。
“老實點。搶奪嬰兒、非法限製他人人身自由，先跟我們回去。”
王誌腳下發軟。
“我本來可以的……”他嘴裡翻來覆去隻剩這句話，“我本來該有孩子的。”
沒人接他的話。
這話從他嘴裡出來，隻剩笑話。
林翠芬趕到時，王誌已經被押到警車邊。
她頭發亂了，腳上還穿著拖鞋，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誌兒！”
她撲過去，被警察攔住。
“媽！救我！你快跟他們說，我沒搶孩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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