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難吃死了，以後不來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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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江雪把筆記本、身份證和銀行卡都裝進帆布包，跟周敏去了鎮上西街。
西街不算最熱鬨的地方，卻正對著主街。
王家麵館就在街對麵。
透明玻璃擦得乾乾淨淨，門頭上“王家老麵館”五個大字還掛著，十幾張桌子擺得齊整。從外頭看，仍舊是鎮上數一數二的門麵。
隻是靠窗那幾桌，空著。
江雪站在一間空鋪麵前。
鋪子門上貼著一張紅紙，寫著兩個黑字。
招租。
鋪麵不大，裡頭原先開過雜貨店，貨架已經搬空了，牆上還留著釘子印。門口能擺兩張折疊桌，裡麵擠一擠，放四張四人桌沒問題。
周敏站在她旁邊，抬頭看了看王家麵館，又看了看這間小鋪子。
“你真打算租這兒？”
“嗯。”
“江雪，對麵可是王家。”
周敏壓低聲音：“王家麵館開了這麼多年，鎮上人吃麵，腳一拐就進他們家。你把店開在他們鼻子底下，真不怕他們使壞？”
江雪沒急著答。
她先推開門，進去轉了一圈。
後頭有個小隔間，能堆米麵和調料。水管是通的，電表也在。灶台得重新砌，抽油煙機也得裝，冰櫃可以買二手的，桌椅去舊貨市場挑。
她在本子上記了幾筆。
租金一千八一個月，押一付三，頭四個月的房租就得七千二。灶台、鍋具、冰櫃、餐具、門頭，加起來少說三萬。
錢不算少。
可她手裡有底。
蕭晏把存折交給她時，沒問她賺不賺錢，也沒讓她寫借條。
江雪不願拿那份信任亂賭。
第一家店，寧可小，不能亂。
她從鋪子裡出來，站到門口。
對麵王家麵館的門檻，她閉著眼都記得在哪兒。
離婚那天，她的行李被林翠芬扔出來，幾件衣服滾得滿地都是。王誌站在門口，嫌她擋了客人的路。林翠芬還指著她罵，說她是不會下蛋的雞，留在王家吃白飯。
她就是摔在這條街上。
來來往往的人看著，沒有一個人肯替她說句話。
周敏見她不出聲，碰了碰她胳膊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
江雪抬手，指向街對麵。
“三年前，王家麵館隻有四張破桌子。”
“湯是我一鍋一鍋熬出來的，桌子是我擦的，菜是我去挑的，賬是我一筆一筆算的。”
“他們把我踹出門那天，我就摔在這裡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今天，我就在這裡重新站起來。”
周敏看著她，沒再勸。
江雪以前說話總留三分，怕得罪人，怕王誌不高興，怕林翠芬挑刺。如今這幾句話，沒多大聲，卻讓周敏心裡踏實下來。
她用力點頭。
“行。”
“我認識做門頭的，回頭給你問個實在價。桌椅你別買新的，舊貨市場有一批飯店淘下來的，我帶你去砍價。”
江雪笑了下。
“你砍價行不行？”
周敏扶了扶眼鏡。
“我上回給公司買打印機，老板開價八千八，我六千二拿下，還讓他送了三箱紙。”
“厲害。”
“那是。你負責把麵做好，其他臟活累活，姐妹給你頂著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房東何叔從隔壁出來。
何叔五十多歲，手裡端著搪瓷缸，先看江雪，又看對麵王家麵館，眉頭動了動。
“姑娘，你要租這間？”
“想看看。”
“做什麼生意？”
“麵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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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叔沒往裡領，先問了一句：“你跟對麵王家有過節？”
周敏聽得不舒服，正要開口，江雪先接了話。
“以前在他們家幫忙，現在自己出來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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