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二婚怎麼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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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江記麵館剛開門。
鍋裡湯開始翻滾，牛骨的香味往外飄。早飯時間，店裡陸續坐了人。昨天蕭晏在街口替她說的那幾句話，已經傳了半條街。
有人是來吃麵的。
也有人是來瞧熱鬨的。
江雪不管這些。她擀麵、切肉、澆湯，手底下沒亂過。客人吃完，桌上隻剩空碗，便是最實在的評價。
九點多，門口進來一個中年女人。
女人五十多歲，頭發剪得利索，夾著幾根銀毛，穿了件米色針織開衫，黑色長裙，腳上一雙低跟皮鞋。她手裡拎著隻深棕色手提包，沒多少花樣，看著卻很講究。
她站在門邊，沒有急著坐。
江雪擦了擦手，迎過去：“您好，吃麵嗎？”
女人看著她，從頭看到腳，眼眶先紅了。
江雪愣住。
她還沒想明白哪裡見過這位阿姨，女人已經上前，拉住她的手。
江雪的手剛洗過菜，指尖有些涼。女人掌心卻很暖，握得很緊。
“你就是小雪吧？”
江雪點頭：“我是。您是……”
女人張了張嘴，眼淚先掉下來。
“好孩子，阿姨謝謝你……不，媽謝謝你。”
江雪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女人抹了把眼角，自己先笑了笑：“你看我，進門就哭，倒把你嚇著了。”
“我是蕭晏的母親。”
江雪睫毛動了動。
蕭晏從沒提過家裡的事。她隻聽鎮上人零零散散說過，他以前在部隊待過，腿傷了才回來。後來獨自住進鎮東那座院子，帶著兩條狗，日子過得跟山裡的石頭差不多。
原來，他母親不住在鎮上。
蕭母拉著她，舍不得鬆手。
“晏兒受傷以後，話越來越少。以前他也悶，可回家還肯陪我吃頓飯，能聽我嘮叨幾句。傷了腿，他整個人都變了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停了停。
“他不願意讓我們看他，也不願意回城裡住。一個人跑來這兒，說這兒清淨。每次打電話，問他吃得好不好，他說吃了。問腿疼不疼，他說不疼。問他缺不缺錢，他就掛電話。”
蕭母說著，眼淚又往下掉。
“我和他爸急得不行，又不能逼他。他那脾氣，認定的事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”
周敏悄悄給江雪遞了張紙。
江雪接過來，遞給蕭母。
蕭母擦了擦眼淚，握住她的手沒放。
“前兩天，他突然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他說，媽，我結婚了。”
江雪沒作聲。
蕭母看著她，聲音輕了些。
“我還沒回過神，他又說了一句。他說，媽，我終於有家了。”
江雪手指蜷了下。
蕭晏說這話時，是什麼樣子？
他拿著手機，大概還是那副不愛多言的樣子。可那句話，分量不輕。
江雪想起他每天提前燒好的灶火，想起他站在街口擋住林翠芬，想起他把她的衣服掛得整整齊齊。
原來他做這些，不是為了儘什麼丈夫的責任。
他是真的把那個院子，當成了家。
蕭母看她紅了眼，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我本來想等你們回家再給，可我等不及。我得先來看看我兒媳婦。”
她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首飾盒。
盒子不大，外頭沒有牌子，絨布摸上去很細。
“這是我婆婆留給我的，原本該等你們辦婚禮那天給你。蕭晏辦事粗，結婚這麼大的事，連張像樣的照片都沒拍。”
江雪忙說：“媽，這個太貴重了，我不能收。”
蕭母板起臉：“叫什麼媽，還跟我客氣？”
江雪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蕭母又笑了：“你叫了媽，這東西就是媽給你的。收著。以後蕭晏要是欺負你，你告訴我，我收拾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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