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。
再算上煙酒、糖果、禮服、車隊，沒個十萬根本下不來。
她剛想開口，王誌已經摟住李穎。
“都聽你的。”
“我老婆嫁我，不能比任何人差。”
李穎眉開眼笑。
“誌哥，你真有男友力。”
王誌被她哄得舒服，胸口那團火也散了些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江雪。
江雪已經低頭算賬，蕭母站在她旁邊，正問她晚上想吃什麼。蕭晏沒有插話，隻把江雪放在櫃台上的珍珠盒收好，免得沾上油汙。
三個人站在一處，沒人看他。
王誌的火又躥了上來。
他拉著李穎，大步出了門。
林翠芬站在原地，朝店裡看了兩眼。
江雪沒追出來，也沒露出半點羨慕。
這讓她更不痛快。
之前江雪在王家，做什麼都是為了討好他們。如今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，倒讓林翠芬有種說不出的慌。
她咬咬牙，跟了上去。
回到王家麵館，卷簾門隻拉開了一半。
下午沒什麼客人，店裡空著大半。牆上還掛著江雪以前寫的菜單，字跡工整，價格也算得明白。
王誌看著那塊菜單，嫌礙眼，抬手就把它扯下來。
紙片撕裂，落在地上。
“媽，手機給我。”
林翠芬沒動。
“你要乾什麼？”
“找李哥。”
“哪個李哥？”
“放貸那個李哥。”
林翠芬心裡一沉。
她最怕的就是這個。
銀行貸款還有個章程，民間借貸利息高，催起賬來，沒幾個講情麵。
“小誌，咱們再商量商量。”
“商量什麼？”
王誌朝她伸手。
“手機。”
林翠芬攥著手機，沒給。
“這店真抵出去，哪天還不上，咱們一家住哪？靠什麼吃飯？”
王誌煩得要命。
“媽，你是不是就見不得我過得好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見不得你好？”
“那你就別攔著！”
王誌一把拿過她的手機，翻出號碼撥了出去。
他還特意開了免提。
電話響了兩聲，對麵接起。
“喂，誰啊？”
“李哥，我王誌。”
王誌換上一副熟絡語氣。
“上回跟您吃過飯那個，開麵館的王誌。”
“我想問問，店麵抵押能貸多少。對，辦婚禮用。”
林翠芬坐到門口的台階上，手裡的蒲扇垂在腿邊。
她沒再勸。
王誌這種脾氣，越勸越來勁。他認準的事，非得撞到南牆才肯回頭。
可店麵不是他的臉麵。
那是王家吃飯的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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