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瓷的也沒你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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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誌回到王家麵館時，衣服還沒乾透。
林翠芬坐在收銀台後頭，見他這副樣子，瓜子也不嗑了。
“你這是掉溝裡了？”
王誌把濕短袖往下拽了拽，臉黑得厲害。
“江雪潑的。”
林翠芬站起來，“她還敢潑你？這個小娼婦，我找她去！”
“你去有什麼用？”王誌煩得頭疼，“蕭晏也在。你過去，他能把你扔出來。”
林翠芬嘴裡罵罵咧咧，到底沒敢動。
她怕蕭晏。
那男人平時不說話，站在那兒就讓人不舒服。鎮上人傳得邪乎，說他當兵時殺過人。
是真是假沒人說得清，可王誌剛才被按在地上，胳膊到現在還發酸。
老劉端著一碗麵從後廚出來。
“誌哥，今天湯底又不夠了。牛骨昨天就沒進，肉也沒多少。”
王誌看了眼空蕩蕩的大堂。
中午飯點，店裡隻有一桌客人。
那桌還是林翠芬喊來的兩個牌友，坐下半天，麵都坨了，沒吃幾口。
隔著一條街，江記麵館門口坐滿了人。
那邊蒸汽往外冒，客人端著碗進進出出，連小板凳都擺到了門邊。
王誌咬了咬牙。
“明天進貨。”
老劉為難道：“進好料得花錢。咱們賬上……”
“我想辦法。”
王誌回到裡屋，翻出賬本。
賬本上密密麻麻，全是欠款。
麵粉店三千六。
菜販子兩千二。
房租還有半個月到期。
前陣子為了給李穎買金項鏈，他從網貸上借了五萬。還款日就在後天，短信已經發了三條。
王誌盯著手機，手指在桌上敲了幾下。
以前江雪在的時候，賬從不用他操心。
什麼時候進肉，什麼時候訂菜，哪家骨頭新鮮，哪家麵粉便宜，江雪全門兒清。他隻要坐在收銀台後頭，數錢就行。
他以前還嫌江雪管得多。
現在才發現，店裡少了她，什麼都要錢，什麼都不順。
李穎穿著拖鞋走進來，手裡拿著半個蘋果。
“王誌，我餓了。”
“後廚有麵。”
“我不想吃麵。”李穎皺著眉，“我想吃酸辣粉，再買兩盒草莓。”
王誌抬頭看她。
“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，你還吃草莓？”
李穎手裡的蘋果往桌上一放。
“你衝我發什麼火？孩子餓了，我能怎麼辦？”
王誌看向她的小腹，心裡的火壓下去不少。
他和江雪過了三年，連個動靜都沒有。李穎才跟他多久，就有了。
這才叫命。
江雪那個女人做麵再好，掙再多，到頭來還不是個沒人要的二手貨。
他王誌有兒子。
想到這兒，王誌又硬氣了些。
“行，買。你少吃點涼的。”
李穎哼了一聲，拿上手機出去了。
王誌坐在原地，翻著賬本，半天沒動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騎著電動車去了菜市場。
肉攤老板老何正在剁排骨，案板上擺著一排剛分好的豬肉，肉色新鮮，還掛著水氣。
王誌走過去，捏了捏一塊五花肉。
“老何，你這肉怎麼又漲價了？”
老何頭也沒抬。
“豬漲價，肉能不漲？”
“我可是你老客戶。”
“你媳婦以前是老客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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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何抬眼看他，“江雪來買肉，從不挑便宜貨。排骨要當天的，牛腩要帶筋的，骨頭也得是新鮮的。她說做吃食不能省在嘴上。”
王誌聽得煩。
“她現在跟我有什麼關係？你就說便宜點賣不賣。”
老何往旁邊指了指。
角落放著一個舊冰櫃，裡麵壓著幾箱凍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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