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誰家才有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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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敏的算盤珠子撥錯了一顆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看蕭晏，又看江雪。
江雪輕咳了一聲：“把肉切出來，今天多熬半鍋湯。”
蕭晏應了一聲，提著肉進了後廚。
鍋裡的骨湯正滾著。
江雪拿起湯勺，舀了一點嘗了嘗。鹹淡剛好，牛骨的香味壓得住，後味也乾淨。
她把火關小，轉身去拿調料。
腳下有片菜葉。
她一腳踩上去，鞋底往旁邊滑，腳踝狠狠別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”
江雪扶住灶台，沒摔下去。
蕭晏聽見動靜，幾步過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腳扭了。”
她想站直，右腳剛落地，疼得又縮回去。
蕭晏沒問第二遍，直接扶著她往後頭坐。
“別動。”
江雪坐到小椅子上，抬頭看他。
“店裡還忙。”
“周敏能頂一會兒。”
周敏在外頭喊：“我頂得住！你倆慢慢頂！”
江雪臉上一熱。
蕭晏蹲在她麵前，手托住她的小腿。
他的手掌很大，掌心有繭，碰到皮膚時粗糙得很明顯。
江雪想把腳往回收。
蕭晏抬眼。
“別亂動，我看看骨頭傷沒傷著。”
他說得正經，江雪反倒沒法再動。
白色帆布鞋被他慢慢脫下來。
襪子也褪到一邊。
江雪的腳踝已經泛紅。
蕭晏托著她的腳，拇指在傷處附近按了按。
“疼不疼？”
“這裡疼。”
“這裡呢？”
“還行。”
他換了個位置，輕輕轉動她的腳踝。
江雪手指抓住椅子邊。
蕭晏抬頭看她，動作放得更輕。
“沒傷到骨頭。冰敷，今天別站太久。”
“麵館離了我不行。”
“離得了。”
“你會？”
“不會可以學。”
他低下頭，又看了看她的腳踝。
江雪盯著他發紅的耳朵，忽然忘了疼。
周敏從門簾外探進半個腦袋。
“哎喲，大白天的，你倆這是給誰看病呢？”
蕭晏手一頓。
周敏雙手捂住臉，話卻一點沒少。
“蕭晏，你耳朵怎麼紅成這樣？江雪，你也別裝，人都快笑出聲了。”
“周敏！”江雪瞪她。
“行行行，我出去招呼客人。你們繼續。”
周敏放下門簾，外頭很快傳來她憋不住的笑。
蕭晏把襪子給江雪穿好，沒敢看她。
“我去拿冰袋。”
他說完就走，走得比平時快了些。
江雪看著他的背影，手指碰了碰發燙的耳朵。
周敏又探進來。
“別看了，人都走到冰箱那兒了。”
江雪拿起旁邊的抹布扔過去。
周敏躲開，笑得彎下腰。
“你完了。”
江雪低頭看著腳踝，沒說話。
蕭晏一點都不凶。
他拿冰袋回來時，手裡還多了一雙防滑拖鞋。
“今天穿這個。”
江雪接過來。
拖鞋是新的，尺寸剛好。
她抬頭問：“你什麼時候買的？”
蕭晏把冰袋放到她腳踝上。
“剛才拿冰袋，順手讓小賣部送來的。”
江雪沒再問。
門口傳來客人的催單聲。
周敏扯著嗓子喊：“江雪！兩碗牛肉麵，一碗加辣，一碗不要蔥！”
江雪要起身。
蕭晏按住她肩膀。
“坐著。我來。”
“你不會煮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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