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體驗體驗當媽的感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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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誌把酒杯裡的酒一口悶了，又把空杯往桌上一扣。
“來來來，倒酒！今天我高興，誰都別跟我客氣。”
班長拿著酒瓶，給他添了半杯，笑著打圓場：“誌哥，你少喝點，明天還得看店吧？”
“看什麼店？”王誌擺擺手，“店裡有我媽，有小穎。男人嘛，手上有點事，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周敏低頭夾菜，差點笑出聲。
王誌那家麵館如今什麼光景，鎮上不少人都看在眼裡。江雪走後，湯底沒了以前的香味，鹵子不是鹹就是淡，早上連排隊的人都少了一半。
他倒還拿自己當甩手掌櫃。
桌上有人順著他的話問：“聽說你孩子快生了？滿月酒得辦吧？”
王誌等的就是這句。
他抬起下巴，手掌在桌麵上拍了拍。
“辦，當然辦。還得大辦！”
“我都跟我媽商量好了，滿月那天就在鎮東頭的福滿樓擺。流水席，擺三天。親戚朋友、街坊鄰居，全請。人多才熱鬨。”
有人吹了聲口哨。
“誌哥這是要辦大的啊。”
“那還用說？”王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，“我王誌頭一回當爹，能含糊嗎？我兒子以後得抬頭做人，排場得有。”
老同學甲看了江雪一眼，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王誌，你前妻還坐這兒呢。差不多得了。”
王誌滿不在乎。
“什麼前妻後妻的，我跟江雪那是好聚好散。要不是她不能生，我也不至於走到離婚這步。”
他說著，端起酒杯，繞過半張桌子，停在江雪旁邊。
酒氣直往人臉上撲。
“江雪，咱倆到底夫妻一場。你說是不是？”
江雪沒抬頭。
王誌還當她是在難受，聲音又高了幾分。
“話說回來，你這輩子，怕是沒什麼機會當媽了。我就不同了，過陣子就有兒子。這是命，羨慕也沒用。”
桌上沒人接話。
班長皺著眉，想勸，又不好當眾讓王誌下不來台。
周敏把筷子放下，正要開口，江雪先端起了茶杯。
她碰了一下王誌的酒杯。
杯沿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好啊。”
王誌愣了下。
江雪抬眼看他。
“滿月宴我會去。你這份福氣，我也得沾沾。恭喜你。”
她語氣沒什麼起伏。
王誌卻聽得舒服，臉上的得意壓都壓不住。
他仰頭喝酒，喝得太急，酒順著嘴角淌到下巴。他拿手背一抹，又朝桌上人揚了揚杯子。
“都聽見了吧？到時候誰也別缺席。”
“好，我到時候一定去！”
“沒問題！”
有人起哄，有人低頭喝飲料。
這頓飯吃到後半段，桌上的氣氛已經有些怪。王誌一個人熱鬨，逮著誰都要碰杯。他說孩子，說新車，說福滿樓的包廂，還說等孩子生下來，得給孩子買金鎖。
江雪沒怎麼動筷子。
她麵前那杯茶早涼了。
周敏挪了下椅子，朝她靠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看他那副樣子。左一個我兒子，右一個我兒子。”
江雪拿起手機，屏幕上正是下午拍下的照片。
玻璃窗後，李穎坐在阿強對麵。
阿強的手壓在她手背上。
另一張裡，兩人靠得更近。李穎臉上那點笑，透過那能見度不高的玻璃都能看清楚。
周敏嘖了聲。
“你說，他要是知道李穎下午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，會是什麼表情？”
“所以，我得好好等。”江雪把手機鎖屏，扣在桌上。
周敏側頭看她。
江雪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停。
王誌今天請客，穿新衣服，戴新表，滿桌喊著滿月宴。他越是把臉麵往高處抬，摔下來時，才越難看。
李穎和阿強的照片是一份。
王誌的檢查報告，是另一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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