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看著他。
“有事？”
王誌搓了搓手，方才在包廂裡的派頭沒了，臉上換成另一副神情。
“你別急著走。我想跟你商量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能不能借我點錢？”
江雪停住。
王誌趕緊補了一句：“不用太多，三萬五萬都行，先讓我應個急。”
江雪看了他兩眼，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找我借錢？”
“夫妻一場，別把話說得那麼生分。”
王誌笑了笑，“你現在麵館生意不錯，我聽人說，中午都得排號。三萬五萬對你來說，不就是幾天的流水？”
江雪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王誌繼續說：“我也不是白拿。等過段時間寬裕了，我肯定還你。”
“你寬裕過嗎？”
王誌臉上的笑掛不住。
江雪雙手抱在胸前。
“離婚那天，你拿著計算器跟我算賬。住你家三年，吃幾口飯，水電用了多少，連我買的洗衣粉你都要折進去。那時候你怎麼不說夫妻一場？”
王誌咳了一聲。
“以前是以前。你別老翻舊賬，人得往前看。”
“往前看？”江雪問，“往哪看？看你拿著刷不出來的卡，請全桌人吃飯？”
王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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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左右看了一眼，壓低嗓子。
“你看見了？”
“服務員看見了，包廂裡的人也看見了。”
“那是卡裡錢沒轉過來，不是沒錢。”
王誌急著解釋，“我現在就是周轉一下。新店得添東西，小穎那邊也要花錢，孩子馬上出生，哪兒哪兒都得用。”
江雪聽明白了。
他不但是沒錢。
還是欠的錢太多，手裡那點錢又舍不得拿出來。
新車要供，婚禮要辦，滿月宴還得先訂席。李穎懷著孕，金鐲子、衣服、補品，樣樣都挑貴的。王誌把自己架在高處，落不下來，隻能伸手找人墊。
而他找上的，還是被他掃地出門的前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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