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因為是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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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雪盯著王誌，半天沒說話。
走廊頂上的燈白得刺眼，王誌那張臉被照得很清楚。
她以前怎麼沒發現，這人能把不要臉說得這麼理所當然。
“認乾媽？”
江雪重複了一遍。
“對啊。”
王誌見她肯接話，以為有門，往前湊了半步，“你想想，孩子生下來，叫你乾媽。你以後老了，也有個孩子逢年過節來看你。對你沒壞處。”
“那三萬五萬呢？”
“先借我周轉。”王誌說，“你也別光看眼前。孩子跟你有了這層關係，以後總歸能照應你。”
江雪笑了。
笑意很淺。
“王誌，你這算盤打得挺全。”
王誌沒聽出不對，還在往下說。
“我這也是替你考慮。你一個女人，離了婚，又沒孩子，往後日子長著呢。蕭晏那種人，腿還不好，能照顧你幾年？你總得給自己留條路。”
江雪臉上的笑沒了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王誌愣了一下。
江雪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找我借錢，要我給你養孩子，還要我給你包大紅包。你拿誰當冤大頭？”
王誌臉上掛不住，聲音也沉了。
“江雪，你別這麼說話。咱倆過了三年，我對你沒感情嗎？當初我也不想離，是我媽一直鬨。”
“你媽鬨，你就離？”
“那不然呢？”王誌脫口而出，“誰讓你生不出來？我們王家總不能斷了香火。”
江雪看著他。
這話，她聽了三年。
林翠芬端著飯碗說過。
王誌酒後說過。
街坊背地裡也說過。
以前她總想著忍一忍，日子總能熬過去。
她把錢攢下來，交給婆婆。
把委屈咽下去，留給自己。
到頭來，王誌拿著別人的孩子，要她去體驗當媽。
江雪抬手，一把推開他。
“滾，別在這兒惡心我。”
王誌被推得後背撞到牆上，臉上掛不住。
“江雪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“你那張臉，還是留著滿月宴上用吧。”江雪看著他，“到時候人多，丟起來也熱鬨。”
王誌沒聽明白，隻當她是在說氣話。
“你還真以為自己嫁了蕭晏，就翻身了？他除了那點退伍費，還有什麼？一個瘸子，住個破院子，連正經工作都沒有。”
江雪停下腳步，回過頭。
“他有沒有正經工作，輪不到你操心。”
“我是不想看你吃虧。”
“少裝好人。”江雪說，“你那副好人樣，我看夠了。”
王誌還想攔她。
江雪抬眼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再攔我，我就去包廂裡問問大家。你今天不是說孩子要認我當乾媽？那我得問清楚，這孩子親爹是誰。”
王誌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皺著眉，罵了句莫名其妙。
江雪沒理他，轉身回了包廂。
包廂裡的菜已經沒多少熱氣。
周敏坐在位置上，見江雪回來，先看了眼她身後。
“他呢？”
“在外頭做白日夢。”
周敏一聽就明白了，低頭笑了一下。
“又找你借錢？”
江雪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借錢不算什麼。他說，等孩子出生，讓孩子認我當乾媽。”
周敏嘴裡的飲料差點噴出來。
“他讓你乾什麼？”
“體驗當媽。”
周敏放下杯子，氣得直笑。
“這人真是個人才。自己頭頂都快長草了，還惦記讓你花錢給他養孩子。”
江雪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茶已經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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