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珩垂眸望著身側的姑娘,語聲溫淡:“不妨事,不算冷。”
話音未落,齊芙已經雙手圈住他的手掌,拉著貼到自己頸邊。
肌膚相觸的暖意順著脈絡漫開,她下意識瑟縮了一下,卻沒鬆手,反倒攥得更牢了些。
齊珩瞧著她這副模樣,心頭微動。
從前都是他替她暖手,如今她倒學著來。
他由著她暖,低聲問:“今日宮裡,沒受委屈吧?”
齊芙餘光掃過四周,迴廊深深,早已沒了僕從的身影,隻有簷下燈籠暈著一團暖光,月色浸在瓦上,涼絲絲的。
四下靜得隻剩風穿花木的輕響。
她拉著齊珩躲到朱紅廊柱後頭,借著柱影掩住兩人身形。
本想湊到他耳邊把今日的事說與他聽,於是踮起腳尖,齊珩也配合著俯下身。
月色燈影落在他眉眼間,他本就生得極好,此刻眼尾微垂,專註地望著她的時候,連廊外的月色都失了色。
齊芙瞧得怔了怔,話到嘴邊忽然忘了,鬼使神差地微微仰頭,輕輕碰了碰他的唇。
齊珩還沒回過神,她已經往後縮了半步,耳尖紅得透亮:“今天出了點小意外……”
“等等,相夕。”
齊珩伸出一指,輕輕抵在她唇上,做了個噤聲的口型。
指尖觸到唇瓣軟潤的觸感,叫齊芙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廊柱的陰影把兩人裹在一隅,夜色像層薄紗,遮了臉上的緋色,也放了膽子。
兩人離得極近,呼吸交纏,連衣料摩擦的輕響都聽得分明。
“就算在自己府裡,也得記個規矩。”
齊珩又往前傾了傾,兩人幾乎要貼在一起,暖意隔著衣料滲過來,纏得人心尖發顫。
“什麼規矩?”齊芙擡眼看他,眼尾泛著紅。
齊珩低低笑了一聲,俯身湊到她耳邊,氣息掃過耳尖:“隔牆有耳,有些話,仔細著說。”
明明是正經理會,偏生叫這夜色這姿態襯得像私會偷情似的。
齊芙知道他沒那意思,可心跳還是亂了節奏,乖乖點頭:“嗯……那我們回房再說。”
她故作正經綳著臉的模樣,反倒把方才的曖昧衝散了大半。
齊珩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發頂,語聲裡帶著笑:“好。餓了吧?廚房一直溫著杏乳酪,回去先墊墊肚子。”
白日裡那些亂糟糟的糟心事,被他三言兩語一哄,再加上這點滴親近,竟像是淡了許多。
齊芙跟在他身側,手被他牢牢牽著,心裡踏踏實實的。
她本就是異世來的人,揣著滿肚子的秘密,怕劇情偏離,怕重蹈覆轍。
從前總覺得前路茫茫,沒個著落,可此刻望著前麵牽著自己的背影,她忽然下定了決心。
除了“穿書”“重生”這種說出來便會被抹除的天機,其餘的,她都想告訴他。
係統說過,活到劇情結局,便能換長生。
可齊芙忽然覺得,比起虛無縹緲的長生,她更想換一個和他並肩的歲歲年年。
怎麼會有這樣一個人呢,光是站在那裡,就能叫人滿心安定。
齊珩於她而言,就是這樣的存在。
若不是當年他撿了自己,自己早凍死在那年的冰天雪地裡了。
回到臥房,齊芙脫了外袍,捧著熱杏乳酪喝了小半盞,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,才慢慢把今日宮裡的事,一五一十說給齊珩聽。
說到上官檀突然暈倒,齊珩也隻略挑眉,並不如何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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