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這話像方才的噩夢一樣，叫齊芙心頭一驚。
上官檀夢到她了？還叫她的名字？
這算什麼恐怖故事。
“齊大人……”言越不著痕跡地往她身邊湊了湊，語氣很認真，
“之前大人說，對兒女私情並無心思……所以，你真的對這些沒興致？”
這話問得實在跳脫，叫齊芙一時不好應答。
擱在從前，她還能坦坦蕩蕩說“是”，可現在……她哪兒還說得出口。
齊芙沉默了會兒，才錯開話頭：“言統領這話，我從前便答過了。”
如今再提，反倒叫人尷尬。
“怎麼忽然問這個？”她側目看向言越。
言越有些猶豫，還是如實道：“就是……隨口問問。抱歉，近來事多，忍不住想確認一下。”
齊芙輕輕笑了聲，不大信他會無緣無故問這種話。
“言統領有話不妨直說，不必拐彎抹角。”
言越動了動唇，終究沒把心底的話說出口。
他沉默著低頭，半晌才悶悶道：“就是……近來有些流言，我剛聽說的。”
“剛聽說的？”
齊芙有些奇怪：“從哪兒聽來的？”
她就納悶了，京城裡什麼時候開始傳起她的閒話了。
“不是什麼好話。是今日陛下與旁人議事時，提到的。”
言越倒是實誠，膽子也大，連皇帝私下的話都敢往外說，半分不怕泄露君言。
齊芙心裡這麼想，嘴上還是提醒：“言大人就這麼把天子的話告訴我，怕是不妥吧？”
“齊大人不會往外說的。”言越信任地看著她。
居高臨下的角度裡，裹著鬥篷的姑娘瞧著嬌小又無害，怎麼看都不像有壞心眼的模樣，“何況這話，本就和齊大人有關。”
齊芙倒不是要指責他，隻是覺得按規矩不該如此。
既然他自己都不在意，她也懶得再說。
“行吧。”她淡淡應了聲，“什麼流言？”
言越把方才聽到的一五一十都說了。
齊芙聽完都傻了：“什麼亂七八糟的？你就因為這個，問我方才那話？”
“抱歉。”言越沉聲提醒，“可流言傳得實在難聽，大人還是當心些。流言是忽然冒出來的，怕是有人故意散播。”
齊芙倒沒料到這一層，有些詫異，隨之在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，自己得罪過誰？想來想去，也就一個上官檀。
可上官檀再怎麼著，也不至於散播這種謠言吧？
那些話半真半假，根本沒法徹底澄清。
三人成虎，人言可畏，這個道理齊芙太懂了。
現代的時候，她見過太多網絡謠言毀了人的例子，直到被造謠的人被逼死，造謠者才冒出來，可那些被煽動的人，哪個不是施暴者。
“逼死她，價值更大”這句話，她從現代記到了書裡。
她不信上官檀會做這種事。
若不是他，又會是誰？這麼處心積慮地毀她名聲。
走了好一會兒，也沒想出個頭緒。
見言越手裡的宮燈都燃了一半，齊芙正想說往回走吧，忽然言越手腕一翻，一把將她拉到身後。
高大的身影擋在她跟前，目光銳利地釘向前麵漆黑的花林，低喝一聲：“誰在那裡！”
齊芙嚇了一跳，方才的思緒瞬間飛了個乾淨。
她屏住呼吸順著言越的目光望去，林子裡黑黢黢的，什麼都瞧不見。
可言越警惕的模樣做不了假，分明是藏了人。
下一秒，花叢裡跌跌撞撞鑽出來個錦衣公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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