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8章 你是我娘子對不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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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芙看見了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人。
不論穿書前還是穿書後，她都從沒見過這人，好端端的，怎麼會平白無故夢見對方？
夢境倒回的場景，是“相夕”與一個陌生男子對坐在床邊的模樣。
那人一身朱紅常服，眉目俊朗，正細細將她打量一番，聲音溫沉：“陛下說要送我一位美人。”
他笑了笑，神色很是滿意，“我瞧著很喜歡。”
齊芙沒法操控夢境，隻能任由那青年俯身靠近。
他指尖帶著點憐惜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，低聲道：“害羞了？怎麼都不答我的話？”
見她始終垂著眼不吭聲，青年也不惱，反倒帶著點笑意挨得更近，猶豫了好半晌，才伸手將她攬進懷裡，低頭吻了下來。
可吻到半途，他卻忽然停住了。
青年支著身子居高臨下地望著她，眉尖微蹙，有些遲疑：“你哭了？你不是自願來的？”
確實是哭了。
無聲無息的，眼淚順著鬢角往下落，瞧著可憐極了。
青年有些手足無措，抬手擦去她的眼淚，反倒先道了歉：“抱歉……我不知道你是被逼來侍奉的。”
他隨手拿過自己脫下的外袍，披在齊芙身上。
末了又帶著點憐惜，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方才吻出來的紅痕，問道：“你常被人逼著侍奉臣子麼？”
這話一問，夢裡的“相夕”猛地偏過了臉。
雖半字沒答，卻什麼都寫在了臉上。
青年歎了口氣：“我去跟陛下說，把你要到我府上去。”
他像是真不知道她的身份，還溫聲補了句，“我是真心中意你。”
齊芙正恍惚，就聽夢裡的自己低聲道：“多謝公子好意，不必了。”
這個人到底是誰？
她滿心疑惑，為什麼會平白夢見個陌生人。
那人像是憑空鑽進她記憶裡似的，在床邊坐了許久，最後替她理了理衣袍，才開口：“我叫鐘離舸，北地人士。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鐘離舸……
鐘離舸？！
這個名字像驚雷似的炸在耳邊，齊芙猛地從夢中驚醒，一身冷汗。
四周靜得嚇人，空落落的殿裡隻有她粗重的呼吸聲。
她攥緊被角，驚魂未定地四下望了望，緩了好半晌，心跳才慢慢平複下來。
她確定自己從沒見過鐘離舸，絕不可能憑空夢到他。
這算什麼？書裡沒寫的隱藏劇情？還是……在預示她什麼？
她側目瞥了眼角落的滴漏，銅壺滴水答答作響，算著也才夜裡亥時左右，躺下不過半個時辰，卻半點睡意都沒了。
齊芙拽了拽身上的寬袍裹緊些，想去廊下透透氣。
沒料到推開門，言越竟還守在門外。
他說的“護著”，竟是站在門外守一整夜？
“齊大人睡不著？”言越看向她。
他站得筆直，像棵鬆似的，臉上半分倦意都沒有。
齊芙忍不住心裡感慨，不管什麼年代，當差的都不容易。
她輕輕點了點頭。
本想四處走走，可黑燈瞎火的，既沒什麼看頭，也不大安全。
正猶豫著要不要退回去，言越忽然開口：“大人想出去走走嗎？”
這話問得有些艱難，天知道他攥著佩劍的手都收緊了。
他很少有機會和齊芙單獨相處，每次見麵，上官檀總在跟前。
這樣難得的獨處時刻，他忍不住就提了這唐突的請求，話說出口，自己都覺得有些冒昧。
可齊芙確實想出去轉轉。
殿裡憋悶，加上方才那噩夢，壓得她胸口發沉。
何況齊珩此刻還沒回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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