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四十九章 應該告訴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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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芙腦子嗡的一聲，徹底亂成了漿糊。
她難以置信地瞪著眼前的少年帝王，隻覺得荒謬至極，這人是被什麼附了身，還是乾脆瘋了？不然怎麼會說出這種話？
不對，早就不對了。
從他一次次刻意靠近，從那些奇奇怪怪的試探開始，一切就已經偏離了常軌。
那些藏在書頁裡晦暗腐爛的風月劇情，仿佛正張著血盆大口，要將她硬生生拖進去。
她拚命想躲開的命運，難道終究還是避不開嗎？
她的失神絲毫沒讓上官檀停下動作。
夢裡再怎麼曖昧，現實裡他終究是沒經曆過情事的少年，心底還存著幾分猶豫。
幼時撞破的那樁穢事留下的陰影尚在，夢裡的親近是一回事，真落到實處又是另一回事。
遲疑半晌，他最終隻是微微低頭，唇瓣輕輕擦過齊芙的臉頰。
他素來強勢慣了，做完這動作反倒有些耳根發燙，隻是膚色偏冷，瞧不出來。
指尖摩挲了下，心裡暗暗回味：確實……軟得很。
沒什麼抵觸感，反倒還想再碰碰。
臉頰都這樣軟，那嘴唇呢？
沒等他再往前湊，齊芙猛地回過神，聲音發顫卻帶著幾分厲色：“放開我！上官檀，你放開我！”
“不是說了別喊？”上官檀皺著眉加重力道，將她牢牢按在石壁上，語氣裡滿是不解，“你躲什麼？朕有哪裡不好？”
夢裡的她明明溫順得很，怎麼現實裡這般抗拒？
“你再這樣，我就告訴家主！”齊芙咬著牙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我是齊侯親定的繼承人，代表的是齊家的臉麵。陛下今日這般折辱我，就不怕寒了世家臣子的心？”
她知道這話分量不輕。
皇權與世家相互製衡，齊珩如今是世家之首，上官檀就算再肆意，也不能真的把齊家的臉麵踩在腳下，至少現在不行。
“告訴齊珩？”上官檀動作一頓，顯然是聽進去了。
可隨即他又勾起唇角，語氣帶著幾分惡劣，“你儘管去說。你覺得旁人是信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，還是信朕這個九五之尊？到時候朕隻說是你蓄意勾引，你猜誰會信你？”
說著他便鬆了手，往後退開半步，斜倚在假山上，半邊臉隱在陰影裡，神色陰晴不定。
“齊小娘子，朕瞧著你順眼，不如你我湊成一對君臣相得的佳話，如何？”
齊芙心裡一陣發寒。
這哪裡是什麼君臣佳話，分明是裹著糖衣的折辱。
她記得原著裡的相夕，也受過這位帝王的輕賤。
那時對方從不會提前打招呼，全憑一時興致，深夜闖入便是一場強取豪奪，哪有半分情麵可言。
“陛下說笑了。”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，拉開安全距離，“君臣之道，從來不是這般。”
上官檀嗤笑一聲：“方才直呼朕名諱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？如今倒裝起規矩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沉了幾分，“今日這事，朕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。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。”
他方才也是一時頭腦發熱，憑著夢裡的感覺就湊了上來，沒料到齊芙反應這麼大。
真鬨到齊珩跟前，少不得又是一場麻煩。先退一步，也算是緩兵之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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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芙攥緊了手心，她恨不得當場甩對方一巴掌，可理智死死按住了她的衝動。
現在撕破臉，對她沒有半分好處。
“臣今日隻在政務殿當值，未曾見過陛下。”她垂著眼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上官檀滿意地勾了勾唇，沒再多說，轉身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竹林深處。
看著空蕩蕩的林間小徑，齊芙一陣恍惚，仿佛方才的拉扯與輕薄都隻是一場幻覺。
她抖著手從袖中摸出錦帕，狠狠擦著剛才被碰過的臉頰，素白的帕子被她揉得皺成一團，最後被狠狠擲在地上，踩了好幾腳才稍稍解氣。
惡心，太惡心了。
她剛整理好衣襟準備離開，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呼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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