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家主看著，都和我差不多年紀。”
齊珩哪會聽不出她的敷衍，語調一轉：“她能是姐姐，我便做不得兄長？”
齊芙當場噎住。
除了“家主”，她還能喚什麼？
哥哥？
她悄悄抬眼看向銅鏡，鏡麵正映出齊珩的眼眸，兩道目光隔著鏡麵遙遙相撞，像隔著一層朦朧的光影對望。
齊珩的眼神沉沉的，含著笑意等她回答。
齊芙晃了晃神，勉強定住心神，小聲試探：“還是叫家主吧……這般稱呼，不合規矩。”
被原著裡的情愛橋段熏陶太久，她總覺得在這種曖昧氛圍裡喚一聲“哥哥”，和情人之間的呢喃沒什麼分別。
“夢裡都敢喊出口，怎麼現在反倒顧忌了？”齊珩這記仇的模樣，半點不掩飾。
齊芙臉頰發燙，心裡暗自嘀咕，當初明明都賠過不是了。
“長寧可為姐姐，我便做不得兄長？”齊珩側過身，伸手拿過她手裡的竹梳放回鏡台。
齊芙低頭望向燈下的齊珩。
往日總是齊珩垂眸看她，如今位置顛倒，由她俯身去看這張清俊如玉的臉，心底生出幾分奇異的悸動。
也難怪世人追逐權勢，這般低頭端詳心上人的滋味，確實叫人心神蕩漾。
躊躇片刻，齊芙聲音壓得極低，怯生生喚了一句：“哥哥。”
這一聲，於身份而言已是僭越。
話音剛落，她自己先窘迫得耳根都紅透了。
齊珩神色卻極是愉悅，微微傾身，額頭輕輕靠在她的腰腹處，語氣慵懶又沙啞：“再叫一聲聽聽。”
齊芙哪裡肯再叫，窘迫得手足無措：“家主！你怎麼……”
支支吾吾半天，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埋怨。
見逗弄得差不多了，齊珩便收了手。
今日真正想問的事，還沒問出口。
“好了，不鬨你了。”
他直起身，半乾的長發披在肩頭，抬手輕輕捏了捏齊芙泛紅的臉頰：“又臉紅了。”
齊芙悶哼一聲，眼神四處亂飄。
齊珩的聲音貼著她耳畔響起：“白日你和長寧私下聊了什麼，羞成這樣？”
齊芙下意識搖頭：“沒聊什麼。”
那些私房話萬萬不能說給齊珩聽。
齊珩自然不會信。
他彎腰拾起床上散落的兩冊遊記，放到一旁的櫃架上，慢悠悠道：“若是與我無關，又何必刻意瞞著？”
齊芙心裡暗道，我瞞著你的事可多了去了。
麵上卻湊過去，擺出一副乖巧討好的樣子：“真的沒什麼要緊事。”
“你說出來，我幫你分辨分辨，長寧同你講的話究竟幾分真幾分假，如何？”
齊芙眼珠一轉，頓時動了心。這交易聽上去倒是不虧。
“那好吧。”
她心裡記著長寧悄悄說的那番流言，說齊珩身體有點……毛病。
可昨夜齊珩吻她時分明情意熾熱，她心裡實在好奇真假，猶豫半晌，還是吞吞吐吐說了出來。
翌日清晨，恰逢齊珩休沐，一份出遊的拜帖送到了府中，是池羨派人送來的，邀他今日下午同赴宴遊賞。
朝堂上剛爆出芸香縣圈地一案，氣氛正凝重，可一眾世家子弟早早就籌辦起花神選拔，半分不受風波影響。
距花神節還有一月有餘，城外的花神街早已熱鬨非凡。
池羨隨性，想起玩樂便總想著拉上齊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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