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結束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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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把袖子卷上去，讓他們抽血。
接下來的操作充分體現了“死馬當活馬醫”這句話的終極奧義。
他們把第一個血袋混在生理鹽水裡給Keegan喂下去的時候，這時候的Keegan其實已經基本失去意識了。暗紫色的紋路從他脖子上蔓延出來。
然後是傷口直接塗抹。那圈白色繃帶被重新拆開，被咬的拇指暴露在空氣中，暗紫色的傷口邊緣泛著不祥的黑色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腐蝕過。你把血擠在Keegan的傷口上，黏稠的液體順著他的手指流下來。看起來像是某種巫術儀式，這根本不符合醫療救治。
最後是靜脈注射。不做任何配型檢測，不考慮任何醫學禁忌——反正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溶血症。
你看著那管深紅色的液體被推進Keegan的血管裡。
然後注射完畢。
十分鐘過去。
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沒有奇跡。沒有好轉。沒有你想象中那種好萊塢式的戲劇畫麵——傷口突然開始愈合、暗紫色紋路突然褪去。什麼都沒有。
Keegan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。暗紫色的紋路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臉上，從他的下頜爬過顴骨，蔓延到了眼角。像某種古老的詛咒在他的皮膚下緩慢地生長，一寸一寸地蠶食掉所有希望。
你的腿軟了一下。膝蓋磕在病床邊冰冷的瓷磚上，骨頭的脆響在寂靜的病房裡清晰可聞。
Logan轉過頭去，抬起胳膊用手背擋住了眼睛。
而你跪在病床邊，握住了Keegan垂在床邊的那隻手。他的掌心還是滾燙的，那種溫度是唯一還能讓你覺得他還在的東西。但他的手指沒有力氣回握你了，它們隻是安靜地躺在你的手心裡，像一隻已經停擺的機械。
直到Keegan的呼吸徹底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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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Hesh的手重新放回了槍柄上。
“Just in case.”(以防萬一。)他說。
Hesh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。Keegan肯定不希望自己變成喪屍，這是所有他們之間不需要說出口的默契——寧願腦袋上多一個彈孔，也不願意變成那種東西。
幾分鐘過去。Keegan安靜地躺著。
沒有抽搐，沒有嘶吼，沒有那種恐怖電影裡屍體會突然彈坐起來的俗套情節。Keegan隻是靜靜地躺在那裡，像是睡著了。除了膚色不太對勁之外，他看起來甚至稱得上安詳。
“Well.”Ghost終於開口了:“At least he didn’t turn. That’s… something good.”(至少他沒有變成喪屍。這算是……好消息。)
Hesh用白布蓋住了Keegan的臉。
你的視線被那片白色占據，然後你感覺到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你的肩膀上。是Hesh。
他緩緩俯下身，半跪在你的身側。從這個距離你能看到他眼下因為熬夜和壓力積攢出來的青黑色，眼底的沉痛。還有某種近乎殘忍的、不讓自己倒下的意誌力。
他轉過頭看向你，聲音低沉、溫和：“Hey... look at me.”
他輕輕喊了你一聲。語氣柔和得像是在安撫一個剛從噩夢裡驚醒的同伴。他的指尖在你肩頭緩慢而堅定地揉捏了一下，示意你不要再盯著那張白布看。
“Listen, Keegan... he wouldn't want us to stay here like this.”(聽著，Keegan……他不會希望我們就這麼耗在這裡。)
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甚至扯了一下，那個弧度介於苦笑和微笑之間。
你愣了一下，然後真的笑了出來。雖然笑完又想哭。
Hesh把你拉起來。
你們退出病房，將門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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