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孰施暗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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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停了兩日，山間霧氣漸散，晨光打在露珠上頭，泛起瑩瑩光澤。
沈清辭麵前鋪著三卷竹簡，他的視線在竹簡之間來回遊走。
外麵響起敲門聲。
"進吧。"
一隻小赤狐推門而入，嘴裡叼著一卷新的竹簡，跳上石台。
"這是今早送來的西邊情報。"阿九坐直身子，尾巴在身後掃來掃去，"你之前讓我派去的兩隻斥候，已經到了獅駝嶺外圍。"
沈清辭展開竹簡，仔細查看。
內容不多，寥寥數行，皆是基本地形信息：獅駝嶺方圓三百裡，主峰高聳入雲，四麵環山，進出通道僅有三條，妖氣濃烈程度遠超尋常妖穴。
最末一行寫著："嶺內妖兵數量估測不低於四萬，日常巡邏森嚴，外圍十裡內設有警戒法陣。"
這個數字讓沈清辭的眉頭緊皺。
"阿九。"
"嗯呢。"
"讓他們不要靠得太近，在外圍待著，別做多餘的事，自身安全才是第一位，後續等我安排再行動。"
"有啥安排？"阿九好奇地追問。
"稍微搞點事而已。"沈清辭語氣平淡。
阿九的耳朵抖了抖。
"暫且不急，回頭我把具體方案寫出來交給你，現在先說另一件事。"
沈清辭將第三卷竹簡推到阿九麵前。
"敖丙彙報的事，你看過了嗎？"
阿九認真點頭："看過了，龍宮那邊的事，比咱們想的複雜得多。"
"說說你的看法。"
阿九沉吟片刻："四海龍王表麵恭順天庭，實際上怨氣很深，敖先生雖然被除名，但他自小在龍宮長大，耳濡目染之下，知道不少內情，上次我與敖先生交談時，他提及到了一個細節，龍族的命脈一直被天庭攥在手裡。"
她頓了頓，接著往下說道："每一位龍王登位時，都要向天庭獻上本命龍珠，名義上是'質押效忠'，實際上那些龍珠被天庭煉化後嵌入了天庭法器，龍珠與龍王本命相連，天庭隨時可以通過龍珠鉗製龍王。"
這倒是解釋了為什麼四海龍王明明坐擁四海之力，卻在天庭麵前俯首帖耳。
“還有摩昂，上次讓我留意他的動向，如今牛魔王被天庭擒走，鐵扇不問世事，按道理他該最恨天庭才是，偏偏至今毫無動作。”
阿九彙報完畢，靜靜等待沈清辭的安排。
"你手底下信得過的小妖，挑三個機靈的出來，讓他們收集一份名單。"
"哪些人？"
"天庭體係內的不滿者。"沈清辭的語氣波瀾不驚，"隻需要記住哪些人在私下不滿天庭，被打壓排擠，切記不可與其接觸，更不能暴露蹤跡，隻記下名單。"
阿九的眼神一亮，點頭："明白，交給我便是。"
阿九的身影消失在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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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，敖丙前來稟報事務。
今日他身著素青衣袍，乃是山中小妖用靈蠶絲親手縫製。
針腳縫得歪歪扭扭，可落在他身上，反倒生出另一番氣韻。
"沈先生，水利的進展我帶來了。"敖丙將一卷圖紙鋪開，"過濾節點已經建好三處，第四處在東南支脈，地形複雜，還需多花些時日。"
"不急，穩妥為上。"
敖丙點頭，將圖紙上幾處標注一一解釋完畢後，接著道："還有件事，我想離開領地幾日。"
沈清辭抬眼，等著他的下文。
敖丙解釋道："東海有位舊識，當年在龍宮學宮時的同窗，如今被貶謫到偏僻的海溝看守珊瑚礁，前些日子收到他輾轉帶來的口信，說……想見我一麵，他說有些事想當麵告訴我，可能和龍宮最近的動向有關。"
"想去便去吧。"沈清辭說道，"帶上通訊靈石，每日定時報平安，發現任何異常，不要逞強，立刻回來。"
"嗯。"
"另外，"沈清辭叮囑道，"那位同窗也不可全信，世事變遷，況且妖心難測，不管說了什麼，一切等回來再定奪，莫要輕信他人之言。"
敖丙怔了怔，旋即垂下眼瞼。
心頭升起一絲暖意，可他性情內斂，並未表露半分，鄭重應了聲：“我知道的。”
敖丙拱手行禮，轉身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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