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3章 神秘來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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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日陰雨，山間霧氣繚繞，靈脈水汽蒸騰，將領地籠罩在濕漉漉的白紗之中。
沈清辭站在洞口，望著遠處靈田裡忙碌的身影。
阿棘帶著幾隻小妖正在加固田埂，敖丙站在水渠儘頭，掌心托著團水藍靈力，將含鐵量過高的溪水引入新挖鑿的過濾池。
紅孩兒蹲在樹下，百無聊賴地拿石子砸樹乾。
忽然，周遭泛起淡淡漣漪，有人踏入領地外圍，來者氣息深厚，卻有意收斂。
沈清辭心念一動，手指輕叩石壁，衡戒靈紋亮了一瞬，又暗了下去。
來者沒有隱匿行蹤的意思，甚至特意從正門而來，像是專程來串門拜訪。
半刻鐘後，黑熊精的吼聲從山下傳來，帶著幾分警惕："有個老頭兒說要見你，又說是路過，看咱們這兒靈氣濃鬱，想來討碗水喝，白胡子白頭發，穿得灰布袍子，看著像個糟老……呃，像個尋常散修。"
"放他進來吧。"沈清辭轉身回到石室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"老朽不請自來，多有叨擾。"
聲音中氣十足，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閒散勁兒。
沈清辭抬眼望去。
眼前這位白發老翁，身形清瘦，麵容慈和，雙目眯成一條線，笑得滿臉褶子堆在一處，如同鄉間老叟般無害。
可那雙眯縫眼裡，偶爾一閃而過的精光，卻讓人不敢小覷。
沈清辭含笑拱手道："老先生遠道而來，還請坐下喝口茶。"
"哎，好好好。"老翁拄著拐杖，顫顫巍巍地在對麵矮石上坐下，環顧四周，一臉讚歎，"好地方啊，靈脈充沛，風水布局也講究，年輕人，你挺有幾分本事。"
沈清辭給他倒了碗茶水，放到石台上。
"老先生從哪裡來？"
"哦，老朽從北邊來，往南邊去，走累了在此歇歇腳。"老翁端起水碗抿了一口，"這茶水好啊，唇齒回甘，想來煮茶之水，定是山中靈泉吧。"
沈清辭不動聲色地笑道："老先生好舌頭。"
"年紀大了，別的不行，就嘴刁。"老翁嗬嗬笑，目光落在石台上的棋盤上。
那是沈清辭平日用來推演局勢的工具，黑白子散落其上，擺的並非棋局，而是領地周邊各方勢力的分布圖。
老翁看了眼，笑著挪開目光。
"年輕人也喜歡下棋？"
"偶爾消遣罷了。"
"老朽頗愛此道，"老翁放下水碗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兒，"不知可否討一局？"
沈清辭將棋盤上的子收攏，重新擺好。
"老先生請。"
老翁執白子，沈清辭執黑子。
第一手，老翁落在星位，中規中矩。
沈清辭緊隨其後，落在對角。
前十手中規中矩，兩個初次見麵的棋友都在互相試探深淺。
第十一手，老翁將白子落在棋盤中腹偏東的處，笑眯眯道："年輕人，聽說靈台司最近人事上有些變動，好幾個編外靈吏被清退了。"
沈清辭拈著黑子，懸而不落，低頭默然思忖。
棋盤上，白子落點看似隨意無章，實則切斷了黑子向東發展的潛在可能。
"是嗎？"他將黑子落下，堵住白子的後續延伸之路，"我平日不太關注這些，消息倒是有些滯後了。"
"也不是啥大事，"老翁又落一子，"就是上頭要整頓編製，該有名分的給名分，該清退的清退，像編外靈吏這種，恐怕還能撐個半年光景。"
沈清辭麵色如常，隨後落下一子，語氣平淡道："多謝老先生提醒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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