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局又走了十餘手，雙方都沒再開口。
石室裡安靜得隻剩棋子落在石板上的輕響。
最後一手，老翁將白子落在天元位，長歎一聲："和棋。"
老翁拄著拐杖站起來，活動了兩下腰板，朝沈清辭和藹地笑道："年輕人，叨擾許久了，多謝這碗茶水。"
沈清辭起身相送。
走到洞口時，老翁停步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，笑道："哦對了，老朽記性不好，今天來過這裡，隻怕回頭就給忘了。"
"那就，後會有期。"沈清辭拱手行禮。
老翁含笑點頭，拄著拐杖慢悠悠地沿山道走遠。
灰布袍子的背影漸漸沒入雨霧。
沈清辭站在洞口，神識籠罩整座山脈，感知範圍內，那道近乎透明的身影徹底消失。
從頭到尾，老翁都不曾報出自己的名號。
沈清辭對此，心中已有定論。
在天庭體係內能隨意獲取靈台司人事調動的消息，知道太上老君的煉丹進度，一眼看出衡戒的來曆，還能對獅駝嶺三大妖王的底細了然於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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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界之中，能做到這些的"路過的老頭"，隻有一個。
太白金星。
沈清辭轉身回到石室，將棋盤上的黑子一枚枚收起。
不經意間，發現老翁落在天元位的那枚白子底部，刻著一道極淺的紋路。
這是道門標記。
沈清辭反複檢查，確認這隻是個普通的符號。
沈清辭將這枚棋子單獨放進一個匣子裡。
他坐回石台前，取出一卷空白竹簡，提筆，筆尖懸停片刻。
道門不敢直接對靈山動手，但樂於看到有人去捅靈山的馬蜂窩。
沈清辭提筆寫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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