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月黑風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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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時剛過，沈清辭被一陣急促的叩門聲驚醒。
"大王！"阿棘的聲音，帶著從未有過的慌張。
"何事？"沈清辭沉聲問道。
石門推開，阿棘匆匆跑進來，身後跟著一隻渾身發抖的灰鼠精。
灰鼠精是北界外圍的巡邏班頭，叫石六。
"大王，"石六的牙齒直打顫，聲音斷斷續續，"西……西哨的阿灰和小蛤蟆，都沒回來。"
沈清辭目光一寒。
"何時發生的事？"
"亥時三刻換崗，到現在整整一個時辰了，信號靈石也沒動靜。"石六把腰間的靈石舉給沈清辭看，"按規矩，每半個時辰報平安一次，最後一次在戌時末。"
戌時末到現在，將近兩個時辰。
沈清辭起身，披上外袍："阿棘，去叫黑熊精。"
阿棘轉身飛奔而去。
沈清辭走到石台前，衡戒懸於掌心，九道靈紋次第亮起。
感知如水鋪開，沿著領地內三條靈脈主乾向外蔓延。
北界，東界，南界——一切正常。
西界。
沈清辭的眉頭蹙起。
西界外圍三十裡處，有一股不屬於這片山脈的波動。
黑熊精趕來時，眼底還帶著困意。
"啥情況啊？"
"西哨有兩個巡邏小妖，失聯將近兩個時辰。"沈清辭言簡意賅道："西界外圍出現異常波動。"
黑熊精的困意瞬間煙消雲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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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去一趟。"
"帶上阿棘跟幾個有修為的小妖，別走靈脈主道，從小路繞過去。"沈清辭頓了頓，補充道，"找到後，不要打草驚蛇，先帶回來。"
黑熊精點頭，轉身出門。
沈清辭站在洞口，目送那道黑色身影消失在夜色裡。
小金猴蹲在他腳邊，尾巴不安地卷來卷去。
"別擔心，不會有事的。"沈清辭低聲安撫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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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熊精回來時，天邊剛泛起一線魚肚白。
阿灰和小蛤蟆被找到了。
兩隻小妖躺在西界外圍一處山坳裡，昏迷不醒，身上沒有外傷，但體內靈力被抽去大半。
沈清辭仔細檢查兩妖的情況。
"記憶被動過手腳。"他說。
黑熊精臉色一變："怎麼會？"
"從戌時末到被發現之間的記憶，被抹去了。"沈清辭收回手，"不是靈山的手筆。"
靈山的精神乾預術以佛力為根基，接觸過的生靈身上多少會殘留點檀香，這兩隻小妖身上並沒有檀香。
"那肯定是天庭乾的！"
沈清辭沒接話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阿棘："你帶小妖再去西哨附近查查，看看地麵有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，任何異常都不要放過。"
阿棘領命而去。
半個時辰後。
"找到了。"阿棘捧著一塊碎石，上麵殘留著淡淡的靈力印記，"西哨往外七裡，有三處地麵被翻動過，每處都朝著咱們靈脈分支的方向，還有這個……"
他把碎石遞上來。
沈清辭接過，神識一掃。
"對方在測繪領地的地脈走向。"沈清辭把碎石放下。
黑熊精握緊鐵棒，眼底殺意翻湧："追不追？"
"不必。"
"憑什麼？"黑熊精急了，"他們都摸到家門口了！"
"正因為摸到家門口了，才不能追。"沈清辭看著他，"追上了又如何，殺了？那就等於告訴天庭，這裡有值得殺人滅口的秘密。"
黑熊精的鐵棒杵在地上，悶不吭聲。
沈清辭走到石台前，鋪開一張空白絹帛。
"阿棘，把他們翻動的三個位置標出來。"
阿棘拿樹枝在絹帛上點了三下。
沈清辭盯著那三個點看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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