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阿九的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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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中草木漸黃，靈田裡的第二季靈麥長勢喜人。
阿棘每日蹲在田埂上，用樹枝量靈麥的高度，記在隨身的樹葉上，攢了厚厚一摞。
領地近來風平浪靜。
天庭暗探沒有再來，趙岩每日按時傳回情報，神秘波動也再未出現。
連小金猴都消停了許多，大抵是遠方的猴子最近忙於趕路，沒工夫來折騰他。
沈清辭難得清閒半日，坐在洞口石階上翻看阿九送來的情報彙總。
翻到第三卷時，手指頓了頓。
卷末夾著一片薄薄的樹皮，上頭用炭筆畫了幾個圓圈，圓圈之間以虛線相連，旁邊注著潦草的小字。
這不是情報文書。
標注著幾個地名，赤嶺以南的荒丘、西邊山穀中的枯木林、還有一處他從未聽過的"碧苔澗"。
每個地名旁邊，都寫著一個字：狐。
沈清辭將樹皮翻過來，背麵畫著一張簡陋的聯絡路線圖，三條虛線從不同方向彙聚到領地西南角的一處山坳。
那裡是阿九平日曬太陽打盹的地方。
沈清辭看了片刻，將樹皮重新夾回竹簡卷末，放到一旁，繼續翻看其他竹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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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，阿九照例來送今日的情報。
她如今已習慣化為人形行走，赤紅長發用一根草繩隨意紮在腦後，眉眼間仍帶著狐狸的狡黠靈動。
"今日的信息量不多。"阿九蹲在石台對麵，將竹簡依次推過來，"趙岩那邊一切正常，獅駝嶺外圍的斥候說山裡最近在大規模操練妖兵，聲勢挺大，最後就是阿棘說靈田排水渠的出水口塌了一截，需要修繕。"
沈清辭逐條聽完，點頭："還有別的嗎？"
阿九搖頭："沒了呀。"
沈清辭嗯了一聲，繼續批閱竹簡。
阿九也不急著走，趴在石台邊上，下巴擱在胳膊上，百無聊賴地看著他寫字。
安靜的氛圍持續了一會兒。
"阿九。"
"嗯？"
"碧苔澗那邊的狐族，有多少？"
阿九的身子瞬間一僵，原本晃動的腳丫也跟著停住了。
她的神情從放鬆轉為戒備，又從戒備變成心虛，最後定格在一抹不知所措的忐忑上。
"大……大王，怎麼知道的？"
沈清辭擱下筆，從竹簡卷末抽出那片樹皮，放到她麵前。
阿九小臉漲得通紅。
"這……這是我一時興寫著玩的！"她急忙伸手去搶。
沈清辭沒擋著，任她拿回去。
阿九把樹皮緊緊攥在手裡，不敢看他。
"什麼時候開始做這件事的？"沈清辭平靜地問。
阿九低著頭不說話。
沈清辭也不催她。
石室外，靈藤上的雨露落在石階上，滴答聲此起彼伏。
"……兩個月前吧。"阿九悶聲開口，很小聲地說道："赤嶺以南有一群散落的狐族，總共十來隻，被當地的山神驅趕過好幾回，一直沒尋到固定的落腳處，我化作人形去集市練膽子的那天，撞見他們在搶一隻野兔……那點肉都不夠塞牙縫的。"
她頓了頓。
"後來我又碰見過兩回，第二次有隻小狐狸認出我是赤嶺這邊的妖，問我能不能帶它來投奔大王，我說得先跟大王說一聲……但後來想了想，咱們領地現在不需要外來者，況且它們太弱了，來了也幫不上忙，隻會多添幾張嘴吃飯。"
"所以我就……教了它們一些生存技能。"阿九的聲音越來越小，"就是你之前教我的那些，怎麼辨方向，怎麼看天色，怎麼找水源，還有……怎麼互相傳遞消息。"
她抬起頭，眼神裡閃過一絲心虛。
"我沒帶它們來領地，也沒暴露領地的位置，我隻是教它們怎麼才能活下去，順便……幫它們跟其他地方的狐族搭上了線。"
沈清辭靜靜地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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