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0章 地下洞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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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九的手下們匆匆進行了一番痕跡的清理工作。
卯時，最後一批妖兵儘數撤離。
偌大的營地之內空空蕩蕩，隻剩下滿地被篝火熏得發黑的石塊與還沒來得及清理的腳印。
沈清辭沒讓小妖們費心抹除這些痕跡，畢竟天庭要查，怎麼遮掩都會留下蛛絲馬跡，不如把精力省下來用在刀刃上。
"走吧。"
沈清辭站在山頭最高處，最後望了眼這座住了幾個月的山頭。
晨光熹微，勾勒出遠處山脊的剪影。
風從西麵吹過，帶著草木初生的氣息。
他收回目光，不再停留，向山下走去。
紅孩兒、敖丙、黑熊精、阿九，四妖跟在身後。
核心團隊隻留下這幾個心腹，阿棘戰鬥力太弱，作為後勤，不適合長途跋涉，沈清辭便沒讓它跟著。
帶著眾妖沿地脈暗道向下，穿過三層岩壁，鑽入一條狹長的裂隙。
這條路不存在於任何已知的地圖之上，它是沈清辭夢裡出現過的地點。
自從六耳獼猴事件之後，沈清辭的夢境中出現了越來越多清晰的片段。
這事，他沒有跟任何人提及過。
裂隙越走越窄，到最後隻容一人側身通過。
黑熊精的體型在這裡簡直是受罪，他不得不縮成一團，化作人身才勉強擠進去，嘴裡罵了一大串聽不清的臟話。
走了約莫兩炷香，前方豁然開朗。
一麵石壁橫亙在裂隙儘頭，整塊岩石渾然天成，看不出任何人工開鑿過的痕跡。
"這不是條死路嗎？"紅孩兒皺眉反問道。
沈清辭沒搭話，他伸出手，掌心貼上石壁。
血脈深處似乎有什麼被觸動了，震顫從掌心傳入骨骼，沿脊柱上行，直達眉心。
他說不清這是本能還是記憶的殘響。
石壁上浮現出一枚圖騰——雪白巨獸，金銀雙目。
圖騰亮起的一刹那，整麵石壁如同水紋般蕩開，露出裡頭幽深的洞口。
從洞口湧出的氣息異常純淨，帶著一股熟悉的親切感。
"此地靈氣濃度——"敖丙的語氣裡罕見地帶了幾分驚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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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口湧出的靈氣濃度至少是外界的七到八倍。
意味著在這裡修行一日，抵得上外麵一周。
"先進去吧。"
沈清辭率先邁步。
他踏過門檻的同時，腳下亮起一圈銀白色光帶，沿著甬道向前延伸。
甬道不長，走了百餘步便到了儘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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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座巨大的地下洞府。
穹頂高聳，抬頭幾乎望不見頂部，一層幽藍的磷光覆在岩壁之上，提供著微弱的光源。
地麵平整光滑，四周分布著十幾間石室，有大有小，布局錯落有致。
阿九下意識放輕了腳步，黑熊精也不敢再罵罵咧咧，眾妖安靜地四處打量。
沈清辭的注意力被洞府正對麵的那麵壁牆吸引。
牆壁高達數丈，從地麵一直延伸到穹頂消失的暗處。
整麵牆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與圖畫。
他走近細瞧。
最上方的圖畫因年代久遠而模糊，隱約能辨出一頭巨獸的輪廓。
體型龐大，通體雪白，雙目一金一銀，背負山河，腳踏雲海。
巨獸身後跟著一群同樣雪白的獸影，足有數千之多。
沈清辭的視線掠過那些筆畫時，一股信息直接灌入了他的腦海。
第一段記述了白澤一族的起源。
"天地初開，萬物未名，白澤生於混沌清濁交彙之際，非仙非妖，自成一族。
天道初立，白澤為天道之眼，觀萬物之名、知萬物之性，錄天地間一切有靈之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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