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劃定赤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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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辭走得並不快，黑熊精跟在身後半步，表情中透露些許迫不及待的興奮勁兒。
隊伍後頭還跟著十幾隻小妖。
沈清辭其實早就在盤算這件事了。
那窩鬆鼠精是領地情報網的一個外圍節點。
最初設立據點時特意選在趙岩轄區邊緣，就是為了避開對方的視線。
結果趙岩連邊緣地帶都不放過，逮誰咬誰。
這種人絕對不能慣著，任由事態發展，他的手遲早會伸進領地，等到那時候再想阻止可就難了。
"大王，"身後一隻小妖怯生生地問，"我們真要去打山神嗎？"
沈清辭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小妖縮了縮腦袋。
沈清辭薄唇勾起，輕笑道，"我們是去講道理的呀。"
黑熊精偷偷翻了個白眼。
他們心裡都清楚。
講道理的前提，是你得先打服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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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神廟外，立著兩尊石像，剛刷過紅漆，附近幾個村子的百姓年年供奉，倒也香火鼎盛。
走到門口，兩名山兵懶散地坐在門檻上嗑著瓜子。
他們抬頭瞥見沈清辭，先是一愣，隨即瞧見身後眾妖，臉色大變。
厲喝道，"何人來此鬨事！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？"
沈清辭沒理睬山兵，徑直跨過門檻走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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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殿中央供著趙岩的金身神像，香火繚繞。
趙岩斜倚在一把鎏金雕龍的太師椅，麵前矮桌上擺著山珍海味。
沈清辭走近時，他嘴裡還叼著雞腿，啃得正歡。
趙岩聽到動靜，眉頭微蹙，騰地一拍桌案，嗬斥道："你誰啊，竟敢擅闖山神廟，山兵死哪去了，還不趕緊把這小子給本神拿下！"
他站起身，比沈清辭略矮，一張國字臉上橫肉堆疊，眼窩深陷，看人時目光帶著俯視。
待看清來人模樣，他目露凶光，抬手拿袖子擦了擦嘴角，表情頗為微妙。
"你就是沈清辭吧，不在自己那破山頭待著，跑我這來作甚？"
"來取東西。"沈清辭冷聲道。
"啥玩意兒，我與你有何瓜葛？"
"三天前從赤嶺鬆鼠精窩裡搜走的所有靈材，銀邊細草十七株，赤芝三株，靈泉水藻若乾，還請儘數還回去。"
趙岩聞言表情驟然凝固，隨即嗤笑出聲。
"你讓本神還回去？"他將矮桌一掌拍碎，"沈清辭，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？東西長在本神轄區的靈脈上，本神巡檢取用，乃是天經地義，何時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？"
"靈材是我領地外圍的種植點。"沈清辭平靜開口，"鬆鼠精是我的人。"
趙岩挑眉冷笑道：
"就憑你一隻血脈不純的白澤，也配跟本神講道理？沈清辭，你要是來說情，看在你好歹也算半個同僚的份上，本神可以不為難你，但你要是來找茬……"
他拿起環首刀，拇指推了一下刀柄，刀身彈出半寸。
"那就莫怪本神不客氣。"
"我再問最後一遍。"沈清辭從腰間取下衡戒，握在掌心。
白玉尺身瑩潤如玉，九道紋路沉在肌理之下，光華內斂。
"東西還回來，從今天起，赤嶺以北三十裡的靈脈區域，都歸我管轄。"
趙岩瞪大雙眼，難以置信。
"癡人說夢！？"
趙岩反手抽出環首刀，刀身驟然亮起一層暗金光紋。
山神坐鎮屬地，山川地脈靈氣儘數為其所用，兵器揮出便自帶山河增幅。
他眼底凶光畢露，縱身跨步，裹挾著渾厚山力朝著沈清辭當頭劈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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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辭身形微側，輕描淡寫便避開淩厲刀勢，半步未動，姿態從容優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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