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1章 調查結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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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鶴眠沒有回來。
那段時間他怎麼過來的他已經不太願意去想了。白天在公司和警察局之間連軸轉，晚上回來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，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夜。
周寒聲那時候還小，一個多月大的嬰兒除了哭和睡什麼都不懂。他有時候半夜會去嬰兒房看看那團裹在繈褓裡的小東西，看著他攥著拳頭睡覺的樣子，看著他那張小小的臉在昏暗的夜燈下泛著暖融融的光。
他看了之後就回去繼續坐著，等到天亮了再換衣服出門。
是周寒聲撐住了他。如果沒有那個孩子，他大概早就跟著跳下去了。他有很多次站在主臥的窗戶前麵看著院子裡那棵樹，想著如果從那裡邁出去會怎麼樣。
但他沒邁。因為小蛋糕會醒，會哭，會餓，會需要有人給他衝奶粉換尿布。他就那麼一天一天地熬過來了。
一年前阮如玥蘇醒了。那個在病床上躺了三年的植物人睜開眼的時候，陸父陸母都哭了。
周幸以在醫院走廊裡站著沒有進去，他隔著病房的玻璃窗看見陸母彎著腰把額頭貼在阮如玥的手背上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阮如玥慢慢轉過頭來，目光有些茫然地掃過病房裡的每一個人，最後落在了玻璃窗外麵的周幸以身上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像是在說什麼，但隔著玻璃聽不見。
陸父陸母把阮如玥接回了陸家，對他很好很好，彌補那二十多年錯失的時光。但他們心裡一直還裝著另一個人。
陸母有時候看著阮如玥的臉會忽然愣住，然後偏過頭去拿手背擦一下眼角。阮如玥長得確實跟陸鶴眠有五六分像，臉型的輪廓像，下頜線的弧度像，但眼睛的形狀不太一樣。
陸鶴眠的眼睛圓一些亮一些，笑起來的時候會彎成兩道月牙。阮如玥的眼睛細長一些，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安靜的、柔柔弱弱的光。
周寒聲見過阮如玥幾次。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陸母抱著小蛋糕指著阮如玥說“這是你舅舅”，周寒聲歪著頭看了阮如玥一會兒，然後搖了搖頭：“不是舅舅，舅舅不長這樣。”
他那時候剛滿三歲沒多久，說話還不太利索，但語氣裡的那份篤定誰都聽得出來。陸母愣了一下，然後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“是舅舅呀，他就是你媽媽的弟弟”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周寒聲還是搖頭，說“媽媽的弟弟不是這樣的”。他把臉轉過去埋在陸母的肩膀上不看了。
那天晚上回到家裡周幸以問他為什麼不叫舅舅，周寒聲窩在沙發裡抱著一個靠枕，低著頭想了很久才說：“他的臉跟相冊裡爸爸的臉像，但是不是爸爸。爸爸的眼睛更亮。爸爸笑起來的時候嘴巴彎得更好看。”
他抬起頭看著周幸以，眼睛裡帶著一種很認真很認真的光，“爸爸會回來的對不對？”
周幸以蹲在他麵前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：“對，他會回來的。”
現在他真的回來了。
周幸以從書房的椅子上直起身來，伸手打開了桌上的台燈。暖黃的光照在桌麵上，把他放在桌角的那一遝東西照亮了。
他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掏出了手機，翻到喬橋的號碼看了一會兒，然後退出了通訊錄。他沒有打給喬橋，沒有問林初楠住在哪裡，沒有做任何可能讓對方警覺的事。
他在書房裡坐到了後半夜，把所有的已知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——周寒聲認出了他，說他的臉跟相冊裡一模一樣；他叫林初楠，M國回來的，說自己不記得以前的事了；他的長相、他的年紀、他對帝都若有若無的熟悉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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