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章 癡心妄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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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齡對得上，長相也對得上，孩子認出來了。
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。那個叫林初楠的人，就是陸鶴眠。
隻是他忘記了一切。他叫了別人的名字，有了別人的身份，活著，但不再記得自己是陸鶴眠。
周幸以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。他的手指在桌麵上慢慢收攏了，攥成了一個拳又鬆開。
是誰把他帶走的？那天鏡湖的水流通著一片更廣闊的水域，陸鶴眠被衝到了下遊某個地方被人救了起來。
救他的人把他帶走了，帶去了M國，給了他一個新的身份，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。
林初楠的父母，紅潤集團的前董事長夫婦，他們都知道他是誰。他們給了他一個名字、一個家、一個完整的新的人生，但清除了他所有的過去。
周幸以睜開眼看著窗外灰白色的天。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那個弧度很淺很淺，但它是彎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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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鶴眠活著，活著就好。
不管他現在叫林初楠還是別的什麼，不管他記不記得以前的事，隻要他還活著，周幸以就一定會把他找回來。
他站起來拿起外套出了辦公室。
回到周宅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。他換了拖鞋進客廳的時候周寒聲正坐在地毯上拚樂高，麵前堆了一堆花花綠綠的積木塊。
他聽見門口傳來的聲音就抬起頭來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爸！”然後小跑著撲過來抱住了周幸以的腿。
周幸以彎腰把他抱起來掂了掂：“重了。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？”
“乖，”周寒聲摟著他的脖子，“今天老師誇我了，說我拚積木拚得好。”
“那你繼續去拚，爸爸在客廳坐一會兒。”
他把周寒聲放回地毯上，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來，靠著靠墊看著那個小身影蹲在積木堆前麵埋頭忙活的樣子。
客廳裡安安靜靜的，隻有積木碰撞的清脆聲響和暖氣片低微的嗡嗡聲。他看了一會兒覺得一直繃著的東西終於鬆了一點，靠在沙發裡呼了一口氣。
門鈴響了。
阿姨去開了門，然後領著一個人走進了客廳。周幸以抬頭看了一眼，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。
阮如玥站在客廳門口，穿著一件淺米色的羊絨大衣，裡麵是件白色的高領薄毛衣，頭發打理得整齊服帖。
他的長相跟陸鶴眠有幾分像，但氣質完全不一樣——陸鶴眠站著的時候總是挺著腰板笑盈盈的，眼睛裡有光；阮如玥站著的時候肩膀微微收著，下巴微低，看人的目光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、軟軟的怯。
他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子，看見周幸以就露出了一個溫溫柔柔的笑：“幸以哥，我路過這邊，想著給小蛋糕帶了點他愛吃的點心。”
周寒聲從積木堆裡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阮如玥，又低下頭繼續拚了。阮如玥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複了過來，把紙袋子放在茶幾上：“是城東那家老字號的桂花糕，小蛋糕上次說好吃的。”
“放著吧，”周幸以從沙發上站起來，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阮如玥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下，然後又低了下去。他的手指在紙袋子的提手上輕輕攥了攥，像是在給自己鼓什麼勁。
“幸以哥，”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輕，“我……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說。”
周幸以看了他一眼，彎腰拍了拍周寒聲的腦袋：“小蛋糕，你先跟阿姨去樓上玩一會兒，爸爸跟叔叔說幾句話。”
周寒聲抱著半成品積木仰頭看了看他爸又看了看阮如玥，點了點頭，站起來抱著積木跟阿姨上樓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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