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林初楠就是陸鶴眠（二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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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初楠把手機從耳朵邊拿下來看著屏幕上通話結束的界麵，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喝。
他端著杯子回到客廳的時候喬橋正好從樓上下來，頭發亂糟糟的，打著哈欠：“你哥到了？”
“到了，又走了。”
“那咱們中午吃什麼？”
“叫外賣吧。”
而在城市的另一頭，周幸以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手機上助理發來的那份調查報告的電子版，眼睛在一個關鍵信息上停住了——“林初楠，二十二歲及之前的履曆完全空白，無任何可查證記錄。其所有現有社會關係均始於二十二歲之後。其父母在公開場合曾提到過‘孩子幼年身體不好，不宜見人’。”
周幸以把手機放下來看著窗外灰白色的天。二十二歲及之前全是空白。
也就是說，在那個叫林初楠的人的世界裡，二十二歲之前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學校、沒有朋友、沒有老師、沒有童年。
可陸鶴眠有，陸鶴眠二十二歲之前上過學、交過朋友、有過老師、有過完整的二十一年人生。
那些東西現在都被抹掉了，像一塊黑板被擦得乾乾淨淨，然後寫上了新的字。
他站起來拿起外套出了辦公室。坐進車裡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握了一下又鬆開了，心跳比平時快，但他把那股勁壓住了。他發動了車子往周宅的方向開去。
回到周宅的時候周寒聲正坐在地毯上玩玩具，阿姨在旁邊織毛衣。他聽見門響抬起頭來，看見周幸以走進來就小跑著撲了過去：“爸！”
周幸以彎腰把他抱了起來，抱著他在客廳裡轉了一圈然後蹲下來跟他平視著。他看著那張小小的臉，圓圓的、亮亮的、跟陸鶴眠有七八分像的臉，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一點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抖：“小蛋糕，爸爸跟你說件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上次見到的那個叔叔，就是你爸爸，他真的回來了。”
周寒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亮得像兩盞小小的燈：“真的嗎？我就說我不會認錯的！他不是說他不認識我嗎？”
“他以前生病了，忘了咱們，”周幸以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，“但是他會想起來的。我們去找他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周寒聲摟住他的脖子，“我們去把陸鶴眠爸爸接回家！”
周幸以抱著他站起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眼睛有點發酸，但他忍住了。他把孩子放回地毯上，說了一句“爸爸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”然後出了門。
他開車去了陸宅。
陸父陸母正在客廳裡坐著，陸母在翻一本舊相冊。周幸以進門的時候兩個人都抬起頭來，陸母看見他的表情就站了起來：“怎麼了？有什麼事？”
周幸以在客廳裡站定，看著陸父陸母，深吸了一口氣：“我找到鶴眠了。”
陸母手裡的相冊啪地一聲掉在了茶幾上。她的嘴唇張了張，想說什麼但沒發出聲音來。陸父也站了起來，表情繃著但手指在微微發顫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他活著。他現在叫林初楠，是紅潤集團前董事長的幼子。他三年前被人救了帶去了M國，改了名字換了身份，他……他不記得以前的事了。”周幸以的聲音說到最後低了下去，“但是小蛋糕認出來了。他前兩天在街上碰見了他，叫他爸爸。他不會認錯的。”
陸母的眼淚已經下來了，無聲地淌了滿臉。她站著看了周幸以好幾秒，然後整個人晃了一下，被陸父扶住了胳膊才站穩。
“他還活著，”她開口的時候聲音碎得不成樣子，“他……他好好的？”
“好好的，”周幸以說，“我查過了，他過得很好，家裡人對他也好。他隻是不記得我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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