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拒絕渣男（三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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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現在他隻想把手機扔進垃圾桶。
“誰啊？”張朝湊過來瞄了一眼。
“垃圾短信。”陸鶴眠把號碼拖進黑名單，屏幕一摁黑了，塞回兜裡。
他沒回。一個字都沒回。
下午沒課，陸鶴眠回宿舍躺了一會兒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上鋪的劉洋在打遊戲，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，耳機裡傳出激烈的槍戰聲。對麵床的張朝蓋著外套打盹兒，呼吸均勻。一切都和平常的任何一個下午沒什麼兩樣。
陸鶴眠睜著眼睛看著上鋪床板底下的那條裂縫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今天的事情。
躲開了，他把方太初的告白躲開了。
那個該死的“十月十二號”沒有像以前那樣變成他被套牢的開始。可方太初那個人不會善罷甘休，他知道的。
方太初追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，先送東西，再賣慘，然後拉周圍人給他當說客，從裡到外地把人圍起來，讓你覺得不答應他都不好意思。以前他就是這麼被裹進去的。
但這次他不會再上當了。
躺到三點多，陸鶴眠實在睡不著，乾脆爬起來洗了把臉，拿上書包去了圖書館。張朝聽見動靜迷迷糊糊地掀了掀眼皮：“你乾嘛去？”
“看書。”
“……你瘋了吧。”
陸鶴眠笑了一聲沒理他，把門帶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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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書館二樓的自習區空位不少，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高數課本攤開來。上午老王講的那幾道例題他記了筆記，但有些地方還沒完全懂。
他從頭翻了一遍，把例題重新做了一次，遇到卡住的地方就翻前麵的公式。筆在紙上沙沙地走，窗外的梧桐葉子偶爾落下一片，貼著玻璃慢慢滑下去。
他不知道做了多久，抬頭的時候天已經有點暗了。肚子咕嚕叫了一聲，他才想起晚飯還沒吃。
把東西收拾好，陸鶴眠從圖書館出來往食堂走。路上人不多，路燈剛亮，昏黃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他正低頭看手機，琢磨著晚上吃什麼，就聽見前麵有人叫他的名字。
“鶴眠。”
聲音不高，不遠，就在前麵幾步的地方。陸鶴眠抬起頭，看見方太初站在路燈底下。
白天的白襯衫換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，卡其色的褲子還是那條，手裡沒拿花。他站在那兒，臉上掛著笑，眉眼彎彎的，看著跟白天那事兒沒發生過似的。
陸鶴眠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往前走。他想繞過方太初，但方太初往前邁了一步，剛好擋在他前麵。
“鶴眠，”方太初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怕驚著他似的，“我給你發消息了，你沒回。我想著是不是我白天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，惹你生氣了。你跟我說，我改，好不好？”
路燈的燈光從上方打下來，把他那張臉照得格外柔和。眉眼溫和，嘴角抿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弧度，眼睛裡那汪水又蕩起來了。
陸鶴眠記得這張臉，他曾經對著這張臉哭過笑過，被這張臉的主人哄得團團轉，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。
但現在他看著這張臉，隻覺得胃裡泛酸。
“你沒做錯什麼，”陸鶴眠站定了，把手從兜裡抽出來，垂在身側，“我就是不喜歡你。你追也好，不追也好，我的答案都一樣。方太初，你去找別人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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