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周幸以，多多指教（二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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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是以前，陸鶴眠笑了笑沒接話。
下午兩點多，陸家的司機把車停在宿舍樓下。
陸鶴眠背著包下去，拉開車門的時候聞到車裡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味，是車載香薰換新的了。
他坐進去，車子平穩地駛出校門，窗外的梧桐樹一排一排地往後倒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車座上投下快速移動的光斑。陸鶴眠靠著座椅閉了會兒眼睛，嘴角就沒放下來過。
到家的時候三點剛過。陸家莊園在城東那片半山腰上，院子裡的桂花開了滿樹，還沒進門就聞見一股甜絲絲的香。
陸鶴眠下了車，他媽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，看見他下車就快步迎上來，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：“瘦了，是不是在學校不好好吃飯？”
“吃了吃了，”陸鶴眠任由他媽捏了捏他的胳膊，“媽，周幸以明天幾點來？”
他媽聽他主動問起，臉上的笑更深了：“你爸說上午十點左右到，中午留下來吃飯。你今晚好好休息，明天精神點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，“眠眠，你真的願意？媽知道以前跟你說聯姻的事你一直不太高興……”
“願意願意願意，”陸鶴眠連說了三個，“媽你別擔心這個了，我這次真的願意。”
他媽看了他一會兒，大概是確認他眼睛裡沒有勉強，終於放了心，挽著他的胳膊往屋裡走。
陸父不在家，公司那邊有事還沒回來。陸鶴眠上了三樓自己的房間，把包放下，一屁股坐在床尾的軟凳上，環顧了一圈這個他住了十幾年的房間。
天藍色的牆紙，書架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他從小到大看過的書，床頭櫃上擺著一張全家福，他那時候大概十五六歲，瘦瘦的，笑得沒心沒肺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翻到通訊錄裡那個名字又看了一眼。
周幸以。上次他看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十月十二號晚上，那時候想的是還不是時候，現在他想的是——明天就見了。
陸鶴眠把手機放下，站起來走到衣櫃前麵，刷地拉開了櫃門。
然後他愣住了。
裡麵掛著的衣服五花八門的，大半都是他以前喜歡的風格，亮色係的衛衣、印著卡通圖案的T恤、破洞牛仔褲、潮牌外套，花花綠綠擠了一櫃子。
他扒拉了兩下，翻出一件白色的基礎款針織衫，又翻出一條深灰色的直筒褲，拿在手裡比了比，有點猶豫。
這風格太素了，他以前幾乎沒穿過。但周幸以那個人穿衣服就素，黑色灰色藏藍色，連條亮色的領帶都沒見他打過。
他要是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過去，跟人家站在一起不像一對，像他哥帶弟弟。
他把針織衫和褲子擱在床邊，又翻了翻，找出一件淺藍色的襯衫，領口挺括，料子摸上去滑溜溜的。
這件他買了就穿過一次，還是去年過年的時候他媽非讓他穿的。他在鏡子前麵比劃了半天，襯衫配那條灰褲子好像還行，但會不會太正式了？又不是去麵試。
陸鶴眠把衣服扔了一床，坐在床邊撓了撓頭發。
頭一回覺得穿件衣服怎麼這麼難。
最後還是他媽上來叫他吃晚飯的時候幫了忙。他媽推門進來，看見滿床的衣服愣了一下：“你這是……搬家？”
“媽你幫我看看，”陸鶴眠站起來把那件白針織衫和灰褲子拽出來，“穿這個行不行？”
他媽把衣服接過去抖開看了看，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：“行倒是行，就是太素了點。你以前不都穿亮色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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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換個風格，”陸鶴眠說，“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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