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周幸以，多多指教（五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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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幸以被他那句“我知道”弄得愣了一下，大概在想他們之前沒見過麵，陸鶴眠怎麼會知道他不關機。但他沒追問，隻是點了點頭說：“那就好。”
午飯的時候座位是安排好了的，陸父坐主位，陸母坐在他對麵，周幸以和陸鶴眠挨著坐。
陸鶴眠坐下的時候胳膊不小心蹭到了周幸以的手臂，那人襯衫料子薄薄的，胳膊隔著布料傳過來的溫度讓陸鶴眠手指尖都麻了一下。他趕緊把手縮回來擱在膝蓋上，假裝在看他媽布菜。
菜上齊了，他媽熱情地招呼周幸以動筷子。周幸以先夾了一筷子白灼蝦，慢條斯理地剝了殼，蘸了一點點醬油。
陸鶴眠在旁邊偷瞄他剝蝦的動作——修長的手指，指節分明，剝殼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，蝦肉完整地剝出來，乾乾淨淨的。陸鶴眠看了一會兒，低頭扒了一口飯，忽然覺得他連剝蝦都好看。
周幸以剝完那隻蝦沒往自己碗裡放，手腕一轉擱進了陸鶴眠的碗裡。陸鶴眠正低頭扒飯，碗裡忽然多了一隻白嫩嫩的蝦肉，筷子頓住了，抬起頭來看周幸以。
那人已經轉了視線在夾青菜了，臉上什麼特別的表情都沒有，好像剛才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陸母看見了，笑著說了句：“幸以太客氣了，讓鶴眠自己剝就行。”
周幸以嗯了一聲說“順手”，然後又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自己碗裡。陸鶴眠低頭看著碗裡那隻蝦，圓圓白白的，沾著一點點醬油的淺褐色。
他拿筷子夾起來塞進嘴裡，嚼了半天沒嘗出什麼味兒來，光顧著心跳了。
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陸鶴眠去夠桌子對麵的醋碟，胳膊伸得有點遠。他剛夠到碟子邊沿，周幸以就伸手把那碟醋端起來遞到他手邊。
“要這個？”聲音平平淡淡的。
陸鶴眠接過來說了聲謝謝，倒了一點在自己碗裡，又把碟子放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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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回去的時候他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了周幸以的指背，涼涼的，那一小塊皮膚蹭過他手指的時候他整個人像過了電似的，縮回來的時候差點把醋碟碰翻。周幸以伸手扶了一下碟子，低下頭的時候嘴角彎了一彎，陸鶴眠看見了。
他埋頭扒飯，心想這頓飯再吃下去他怕是要不行了。
後來那道清炒時蔬放在陸鶴眠這一側，周幸以的筷子夠不太到，陸鶴眠猶豫了一下，夾了一筷子放進周幸以碗裡。
動作小心翼翼的，筷子尖還懸了一下才鬆開。周幸以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幾片青菜葉，抬起頭來看他，眼尾彎了一下：“謝謝。”
陸鶴眠“嗯”了一聲，耳尖又紅了，低頭假裝在喝湯。陸父在旁邊跟他媽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兩個人都壓著嘴角沒笑出聲。
吃完飯他們在客廳又坐了一會兒，周幸以接了個電話，掛了之後說要走。陸鶴眠站起來送他到門口，站在玄關那兒看著他換鞋。
周幸以彎腰係鞋帶的時候，陸鶴眠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：“你下次什麼時候來？”
周幸以直起身來，手裡拿著車鑰匙，看了他一會兒：“你想我什麼時候來？”
“隨時都行……”陸鶴眠聲音越來越小，自己也覺得這話說得太急了，“我是說……你方便的時候。”
周幸以看著他，忽然往前走了半步。就半步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到了不到一臂。
他低頭看著陸鶴眠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些：“我下周出差，回來之後就來。到時候提前跟你說。”
陸鶴眠仰頭看他，距離近了才發現周幸以比他高了小半個頭。
那雙眼睛近在咫尺，瞳孔的顏色在門口的光線下顯得很淺，裡麵映著他的影子。他連呼吸都屏住了，心跳聲大得自己都嫌吵。
“好，”他說，聲音有點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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