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方太初的心思（一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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訂婚的消息傳得比陸鶴眠想象中快多了。當天商量好，當天晚上就有了。
其實也不算意外。陸家和周家在帝都都是排得上號的人家，兩家聯姻這種事，就算想低調也低調不到哪兒去。
更何況陸父的意思是不藏著掖著，大大方方地辦，該通知的通知該請的請。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，陸鶴眠的手機就沒消停過，讓陸鶴眠都有些應付不過來了。
微信裡湧進來一堆消息，有平時關係不錯的同學發來恭喜的，有八百年沒聯係過的初中同學跑來問“你跟周家那個周幸以訂婚了？真的假的？”，還有幾個不太熟的人發來一串感歎號和“牛啊”之類的話。
陸鶴眠挑著回了一些，太尬的就裝作沒看見，畢竟他怕自己尷尬死了，而且靠著這些來找周家陸家要這要那。
到了第三天，事情就不止在手機裡傳了。他去上課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變多了，走在走廊裡有人從旁邊經過會扭頭看他一眼，坐下來翻開課本旁邊座位的同學會偷偷打量他的表情。
課間的時候甚至有兩個不認識的女生跑過來，笑著說了句“恭喜你啊，陸鶴眠”，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麼，點點頭說謝謝。
張朝在旁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，下課之後拽著他往食堂走，壓低聲音說：“你現在成校園名人了你知道嗎？我剛才在廁所都聽見有人在聊你。”
“聊我什麼？”陸鶴眠把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。
“還能聊什麼，”張朝聳了聳肩，“說你跟周幸以訂婚了唄。還有人說方太初追你追了一個月你都沒答應，結果轉頭就跟周幸以好了，嘖嘖。”
陸鶴眠腳步頓了一下。他沒接話，但是心裡頭大概能想象出那些人說這話的語氣。
果然到了食堂坐下之後，隔壁桌有兩個男生的對話飄了過來。聲音沒刻意壓低，大概是覺得隔了一張桌子聽不見，但食堂這地方攏音，陸鶴眠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說陸鶴眠什麼意思啊？方太初之前追他追得那麼明顯，天天送花送水果的，他當時不答應，現在怎麼就跟周幸以好了？”
“周幸以什麼條件方太初什麼條件？人家周家什麼級別，方太初家裡開個小破公司能比？換你你也選周幸以啊。”
“那當初就別吊著方太初啊，人家追了一個月他也沒明確拒絕，現在倒是攀高枝了，有意思。”
“嘖，人家家裡本來就有錢，找個更有錢的有啥問題？你酸什麼。”
陸鶴眠把那幾句話聽了個囫圇，筷子在碗裡攪了兩下，沒太大的反應。
張朝倒是皺了皺眉，轉頭朝隔壁桌看了一眼，回過頭來壓低聲音說：“你別理那些人，閒的。”
“沒理。”陸鶴眠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咽了，“他們說的也沒全錯。我當初確實沒明確拒絕方太初，這個我自己認。但我不欠他的，送東西是他自己送上門的，我又沒求著他追。”
張朝點了點頭：“你清楚就行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陸鶴眠下午去圖書館的路上還是想了一下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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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輩子他答應了方太初，後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方太初的男朋友，再後來聯姻的事出來之後，流言更難聽。
有人說他腳踏兩條船，有人說他為了錢甩了方太初，什麼版本的都有。那時候他一邊被方太初PUA著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好，一邊又被外麵的聲音壓得喘不過氣，整夜整夜地睡不著。
這輩子他連答應都沒答應，乾乾淨淨的，倒是還有人能找到角度說他。
說他吊著方太初不拒絕。可他當時確實沒有明確說“不”，那時候他腦子不清楚，覺得被人喜歡是件挺讓人高興的事，哪怕不喜歡對方也沒有往外推。這個他不辯解，確實是他的問題。
但是說完了也就是了。他現在沒空在意這些東西。
大三上學期課業重了不少，專業課的難度上來了，這一屆的論文要求也高了。陸鶴眠現在每天雷打不動地去圖書館，早上去得比張朝還早，回來得比劉洋還晚。
桌上堆了一摞參考書，筆記本密密麻麻地寫了小半本。
老王那門高數他現在已經跟得很穩了，期中測驗拿了八十幾分，不算特別高，但跟上學期那個差點掛科的陸鶴眠比起來，簡直像換了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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