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方太初的下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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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人就那麼抱著坐在床上，誰都沒再說話，但那種沉默裡有一種塵埃落定之後的安穩。昨晚那場混亂像一場風暴，來了又走了，被它卷起來的一切最終都沉了下來。
最後是陸鶴眠的肚子先叫了一聲，打破了沉默。
周幸以鬆開他低頭看了看他的肚子，嘴角彎了一下。雖然臉上的表情還沒完全鬆下來，但總算有了一點弧度：“餓了？”
“餓了。”陸鶴眠老實地說。
周幸以掀開被子下了床，走到床頭櫃那邊拿起座機撥了內線叫了早餐。
掛掉電話之後他走回床邊，彎腰把陸鶴眠連人帶被子從床上端了一下，讓他靠著床頭坐得更舒服些。他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陸鶴眠脖子上的痕跡，眉頭又皺了一下，然後轉身去了浴室。
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條溫熱的濕毛巾回來，在床邊坐下，輕輕地把陸鶴眠的下巴抬起來，用毛巾仔細地擦拭他脖子上的痕跡。力道輕輕的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是在做一件很鄭重的事。
陸鶴眠仰著脖子由他擦，感覺到溫熱的毛巾貼著自己的皮膚慢慢蹭過，暖暖的。
他低頭看著周幸以認真的眉眼，那人垂著眼睫毛長長的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動作裡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伸出一隻手摸了摸周幸以的頭發，那人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，抬起頭來看他。
“別擦了，”陸鶴眠說，“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周幸以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把毛巾放了下來。他俯身在陸鶴眠的額頭上親了一下，嘴唇貼著皮膚停了兩秒才離開。
“以後我不會再讓他碰你。”周幸以的聲音很輕，但裡麵的分量很重，“一次都不會了。”
陸鶴眠點了點頭，衝他彎了一下嘴角。窗外的陽光在地板上又拓寬了一點，灑進來暖融融的一片。
兩個人靠在床邊等著早餐送上來，周幸以的手一直握著陸鶴眠的手沒鬆開過，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地摩挲著，一圈一圈的。陸鶴眠靠著他的肩膀合上了眼睛，睫毛垂下來在臉頰上投了一小片淡影。
他什麼都不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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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周宅的那天下午，陸鶴眠幾乎是被周幸以半抱著弄進屋的。
司機把車停在門口的時候他本來想自己下車，腿剛邁出去膝蓋就軟了一下，整個人往旁邊歪了過去。
周幸以的手比他快，一把撈住了他的腰，力道穩穩的把他整個人帶了起來。陸鶴眠靠在他身上站了兩秒，耳朵尖紅得跟什麼似的，輕聲說了句“我沒事”。
周幸以沒說話，胳膊圈著他的腰扶著他一步一步地上了台階進了門。
保姆阿姨聽見動靜從廚房探頭出來看了一眼，目光在陸鶴眠發軟的腿和扶在他腰間的那隻手上停了一瞬，然後臉上浮出了一種極其克製的了然的表情。
她什麼都沒說，默默地退回廚房把門帶上了。
周幸以扶著陸鶴眠上了二樓進了主臥，把他安置在床邊坐著，然後蹲下來幫他把拖鞋脫了，把他的腿抬起來放到床上。
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表情認真的，動作又輕又穩的，像是在伺候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。
陸鶴眠靠著床頭看他蹲在自己腳邊的樣子，心裡頭軟得跟棉花糖似的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。
“你頭發有點長，”陸鶴眠說，“該剪了。”
周幸以抬起頭來看著他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我明天去剪。你好好躺著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陸鶴眠縮進被子裡，周幸以幫他把被角掖好，又把床頭櫃上的水杯拿過來放在他夠得到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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